99.秋雨(2/3)

夏棠酝酿一会儿，才开：“有个男生说他喜我——是认识很久的人，他脾气不好又很固执，我在想要怎么拒绝他。”

还是捧着一颗心的初恋。

卫川生没办法了，在茶几的棋牌盒里翻翻找找，最后拍一盒大富翁：“要不玩这个，起码换换味么。”

这么说，听起来就像在谈哪个社会新闻里死缠烂打的暴力狂。

卫川生对这并不是很能同受，他的初恋早八百年就不知丢到了哪个角落，这辈大概率也没更多机会能为所困。

“跟喜不喜没关系，主要是得拒绝他。”夏棠偏着脑袋说，“但他就是在这

对面的大爷坐着不动，翘着把棋摆回原位，像个冷酷的杀手行凶之前依次拭自己的枪。

她又跟着补充：“……有一分也是因为我让他误会了。”

关于这事有无数例证，比如隔班那个请了半天假后又重新回来上学的男生，到现在还有一瘸一拐。

“你不喜他吗？”李沫却问。

李沫安静地等待她继续说。

“就是觉得你最近看起来心不太好。”

一直到熄灯，雨没有要停的迹象，还是沙沙地敲打着窗。

傍晚沙啦啦的开始起雨，晚自习过后，住宿生们成群结队穿过避雨廊，回到学生公寓，连成一串像搬家的蚂蚁。

“都是些很无聊的事。”她又补充，“而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从前的同学？”

“遇到什么事了吗？”李沫声音轻轻地说。

夏棠停了：“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她的床和李沫的靠在一起，挨着。翻时对面的被里也有窸窸窣窣的响动，李沫悄悄靠过来，低声问她：“睡不着么？”

陆霄的目光在那盒崭新没拆封的大富翁上一停，脸敛起。他突然把手里的棋一扔，疏离地挑挑，兴味索然地说：“无聊。”

夏棠也把脑袋凑过去，闻见对面上橘沐浴的气味。她侧过脸抱着枕，低低“嗯”一声，无所谓说：“就是有一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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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沫很能理解地：“你是担心如果拒绝了他，可能就会和他绝？”

仔细想想还真是很，就和认识自己的父母一样久。

“不了不了。”卫川生在沙发上朝对面人嚷嚷，“老是输有什么意思，我脑都快木了。要么门要么换个游戏，我请你喝酒，我请你spa去玩牌行不行？”

又善解人意的女生，会喜上她。

女生的睛在黑暗里像圆圆的，上带着绵绵的香气。

夏棠一直没睡着，看着对面床熬夜学习的小台灯也悄无声息熄灭，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盖住其他三个人清浅的呼。

夏棠把埋在枕里，在说和不说之间徘徊了会，想了想还是开：“是遇到了一些事。”

应该是很难搞。

夏棠抓了把发，不知怎么说才好，她斟酌着说：“倒也不是……他本来就不打算在国继续上学，所以我们早晚会断开联系，跟绝也差不多了。他那个人就是……有一难搞。”

“不算同学，”夏棠抬起脸，趴在枕上，“只是从小就认识……差不多一生就认识那么久。”

夏棠勇猛威武，结果就是留了一堆烂摊给他们这些苦哈哈的狐朋狗友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