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节(2/2)

柳霁修的是力不外的心经法，主指力包于脉，隐于骨，据说此经修至大玄之境，力便远超常人。

“师傅放心。”

柳霁没有声，钟白也睁着乌黑的眸等待一句反驳，屋里却落了死一般的寂静。

失去意识的最后几刻，似听见耳旁隐隐人声。

“大师兄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钟白怔怔地睁得着，瞠目半晌才地吐了几个字。

男人正若有所思地凝望着门，说时收回了目光，嘴角微微弯起，眉间舒了些许温泽笑意，“小白昨夜睡得如何？”

“嗐，傻姑娘。”柳霁叹了气走上前来，心疼地抬起掌心，将将拂钟白的脑袋，咫尺，掌风骤变打来

窗边那人不敢置信地呆滞了片刻，扯些许虚浮笑意，“大师兄，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拖累你的，我会自己保护好自己的。”

柳霁冷笑瞥向赵既怀，“他的意思是，他要赶你走，他要赶你回飞云峰。”

钟白自是不能将那离谱神仙的事儿说给大师兄听的，便粲然笑，“睡得好的。”寻了侧榻坐，忽然想起睡前窗外晃的灯盏，目光从书案上堆砌垒的书信上扫过，“昨夜大师兄夜未眠，是为了这些书信？”

钟白“腾”地一站了起来，脸微变，“沈煜川是个掌控极重的人，京城落了他的手，不过两日城中守备军队尽会易了主，大师兄，我们需得加快行程了。”

半晌，听得男人哑然开，“小白听话，先随师傅回飞云峰。”

“啪”的一重重落门声，久未开关的门扉上堆积的尘埃纷纷抖落，循着光落的轨迹扬扬飘。

……

“赵既怀，你最好说到到，否则……我定不会再容许你踏飞云峰半步。”

醒时，前两抹赤红。

“小白。”赵既怀敛了角，目光躲过钟白灼灼视线，落在指节之上，底暗暗彩纷杂，嘴边的话如何都难以吐。

小孩冷蔑地勾了勾嘴角，对钟白的指责并不理会，那血红的瞳孔只定定对着书案后的黑黝冷目。

“师傅？！”

一苍劲浑厚之声自门忽然传来，那灰袍须眉的老者拎着包袱风尘仆仆地现在了门。

“他的意思是——”

“没事。”

片刻，忽然冷冷开，“我想，这男人应该有话对你说吧。”

男人低沉的嗓音最后一声落，屋里陷了陡然的沉寂。

过去钟白只当师傅在，可自那日挨了他一掌，竟整整昏迷了三日，钟白这才肃然起敬，恍然觉得师傅还厉害。

……

“小白，你听我说。”赵既怀沉声着她的肩坐回了榻上，俯首认真注视她的双，“如今京城剑弩张，局势张一即发，此时京实在危险，等朝中纷争落定，师兄再带小白一同回家，好吗？”

满怀期许的熠熠目光投过，只对上男人峻冷然的背，乞求般等一声应，屋里却良久未有回声。

钟白拧着眉心收回目光，歉意地望着赵既怀，“大师兄别介意，明明它……脾气不太好。”

屋檐上昨夜积的雨叫初晨的日光蒸得尽，本就空旷的院涸地压抑得令人难以息。

男人微微颔首，指尖有意无意地轻叩着前信笺，凝重瞳从钟白上收回，“昨夜收到家中传来的秘信，皇帝病重，元太妃携沈煜川控制了朝政，如今整个京城十有八、九已经被他们掌控了。”

钟白自是不知小孩在想什么，只觉得一雾，方才分明是这鸽一脑地往她窗纸上扎，还指名了要来大师兄面前炫耀炫耀，这会怎的无端又变了心思！

……

钟白惊愕，又回过直直盯向赵既怀，声音中已经覆上了一层颤意，“大师兄，师傅说的……”

钟白只觉得前一黑，便失了力气。

一赤红的瞳，一双艳丽的。

……

她叉着腰不满，“你这小孩怎么这么没礼貌，先前还地追着我喊娘亲，这会倒是突然变了个样儿，你们神仙的绪都这么不稳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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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白两一闭。

不是个好东西。

这臭脾气究竟是如何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