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坠落(2/2)
再后来，他又遇到了祝君君，这个裙
之臣无数的小姑娘，他目睹过她的两次重伤垂死，救过她，亦嫌恶过她，不懂她为何那般沉迷于男女之事，每每撞见都令他如坐针毡，甚至避犹不及。
来不及气恼自己决策失误还遭了池鱼之祸，祝君君快速抹去脸上的
，睁开
睛打量起了这个地方，就见自己
一条
不见首尾的
潭之中，面大约数十米宽，两岸堆满了白骨，幽冷的骨火影影绰绰，
腐而生的萤虫带着闪烁的光四飞舞。
他的人生从他在无赦渊爬上来的那一日就被永远
锢在了这个地方，一侧是他割舍不了的妄想，一侧是付青瑶挂着泪的扭曲的笑脸，她在无数个夜里一遍遍对他说，
只是想活去，阿青，你帮帮好不好，代去死好不好？只要你死了，以后就能幸福了。
付青瑶的
不如祝君君，浮起来颇费了一番力气，但她对祝君君的动向毫不在意，捋了捋遮在前的
法后便亟亟往岸上游去，
中
糊不清念着一个人的名字，祝君君并未听清，只看到她从另一侧上了岸，赤着雪白的双足踩在无数碎骨之上。
付青冥说完未再停留，转而去，只是在离开的那一刹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心，那个地方，似乎已经有崭新的
芽
来了。
祝君君与付青瑶一同坠无赦渊，中途对方就松了手，二人几乎同时砸
了渊底的潭，潭冰冷刺骨，不可测，祝君君咬牙关没让自己昏过去，并用最快的速度浮上了面。
而在这时，不远的底又浮起一人。
实在太冷，祝君君看清这里的基本
况后便赶往岸上游，快到岸边时忽然发现这地方还大量生着一
草本植
，叶片互生，
为青
，且同样泛着荧光，形状小而垂，如临自照，正是她此趟前来界青门所要寻觅之，青龙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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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君君远远地望着她，忽然意识到到那个悬挂在渊之上的铁笼正是她与她心
的人相距最近却永远也无法
及的地方，付青冥把她囚在那里，是既要她生不如死，也要她可望不可即。
他本可以直接杀死她，写上了生死簿的名字没有活过三更天的
理。但他记得她与她弟弟间争吵打闹却永远不可分割的相，那是他上半辈
求而不得的东西，也是他恨不得剔骨割从
里挖并毁弃的东西，所以他迟疑了，这一迟疑便再也不去手。
浑噩噩活了许多年，曾一度动过与窦菲一同走去的心思，可对方意外得知他份后毫不迟疑地舍弃了他。尽
两次背叛不可相提并论，但于他付青冥而言，这一次与当年被亲推悬崖并无二致。
祝君君惊讶又惊喜，心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古人诚不欺我，便更卖力地朝岸边游去。
付青冥松开碎裂的阑
直起来，恢复了沉着的声音已听不半绪：“留痕，你说得不错。无赦渊并非十死无生之地，将人投是为叫其困于渊、无望而死，但有大毅力大决心者却能收获非凡，是谓置之死地而后生。祝君君是太吾，她若连这本事也没有，那本座也不必与她结盟了，不若投了相枢，搅一个天翻地覆、举世同亡。
于是他无数次地在相似的梦魇中醒来，无数次想将自己的心从
腔里剜来，可他就是阿青，属于阿青的天真和懦弱他永远都割不掉，直到方才那刻。
***
不过，本座愿意相信她。”
付青瑶状若痴狂，在山崖底
连绵的骨山里徒手拨开一
尸骸，拼命寻找着自己的人。
“生，生！我是瑶瑶，我来找你了……！”
那个一次次背叛他的亲生终于亲手剜去了他心脏上那块属于“阿青”的血淋淋的烂，于是从今往后他再不是谁的弟弟，他只是付青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