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传剑的代价「Рo1⒏red」(2/2)

宋鸾羽见她不信，还解释，可猛然想起自己曾经是真的有想过要手刃了她、他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理直气壮时，声音便倏地哽住了。

宋鸾羽生平第一次会到了无话可说的窒息。

祝君君坦然答：“因为这门邪功不仅靠双修提升修炼者的修为，还能借此帮助另一方修复伤势、治愈病，更有甚至，还能让人的武功造诣更一步。岳星楼的修行有问题，而我是他唯一的解药，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我。”

祝君君早已料定，宋鸾羽是不可能接受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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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太吾传承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立之本，她不可能将之托付给任何人。

祝君君知戳到了他痛，心里快意，趁打铁：“而且抛开这些不说，太吾的传承本，也委实不是什么好的差事，只有像我这般没脸没没羞没臊的人才能担得，如宋侠士你这……嗯，清风明月般的人，怕是不到一天就得咬自尽。”

“……为何？”

祝君君：“那晚，我说我因为中了毒才迫不得已引诱你成事，你不信，认为我是修炼了邪法，当时我为了保命，不敢和你说实话，不过现在无所谓了——没错，你说对了，我的确修了一门邪法，可这门邪法却是与太吾传承捆绑在一起的！

她是在暗指，如果运气不好遇见了他这样的人，那就是死路一条吗？

她问：“之前你应该早就站在院外了吧，否则你怎么会来得这么巧呢？那么想必我与诸葛公的对话，你也都听到了？”

你若想成为太吾，就必须修行此法，然后变得和我一样，隔三差五火焚，找人双修还要冒着被秋后算账的风险。运气好提升些修为，运气不好……”

祝君君这一番话虽是真假掺杂，可心却是极为真诚的，宋鸾羽没有诸葛靖恩谛听般的本事，又怎么可能听得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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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祝君君却只是轻笑：“既然这样，那你应该也已经知狮相门的那位岳堂主正千方百计要寻我这件事。你猜猜，这是为何？”

祝君君光明正大地打量着他，男人那双睛生得实在漂亮，无论什么表都那么多撩人，叫人忍不住想碰一碰、亲一亲，只可惜，偏偏它的主人是这样一个犟驴。

只是刚正如你，又怎能接受这样的邪法，这样的传承，这样的人生呢？

可是，在他这么多年的认知中，太吾传承除卫、匡济天，怎可能会与邪功捆绑？！他骤然听到这说辞，还是自太吾传人之，不由心神大，竭力想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欺骗的痕迹，可祝君君就这么一瞬不瞬地凝着他，眸里没有半虚妄。

祝君君目送他失魂落魄地离开，转回了屋，只是二人竟谁也没注意到，门外那株百年老松的密荫盖，一个雪青的影不知何时去而复返，遗然静立。

半晌后，宋鸾羽面渐渐平静，他对祝君君揖了一礼，然后不发一语地走了。

“不然你以为，他真是因为喜我才这么穷追不舍的？”祝君君觉着宋鸾羽震惊的模样有些天真，又有些好笑，“……穷追不舍只会惹人生厌，但岳星楼追逐的是我的，而非我的心，所以他才不在乎我讨不讨厌。”

要么就等到我寿终正寝，要么就去界青门单，找别人来杀我，你坐收渔利。但宋少侠自诩是武林正，想来不屑用第二法，这样一来，你就只能一天天等去了，亦或者……你可以暗暗盼着我意外？反正君论迹不论心，脑里想想的事，又怎么能作数？”

宋鸾羽羞愧难当，无声颔首。心想，她会嘲笑他明明是名门正派却品行不端吗？

懂，懂什么？

宋鸾羽不想猜，直觉告诉他这肯定不会什么好事，可祝君君的循循善诱却还是让他忍不住问了：

“我从未期望过你事！”宋鸾羽受不住祝君君恶意揣度，疾言申斥。

祝君君敷衍地耸了耸肩：“哦，你没有。”

宋鸾羽再度骇然。

他这样的人，过分执着于善恶正邪，却没发现自己已然陷了世俗的困境，而一旦陷这困境，便再不可能挣脱。世俗如苦海，苦海中人无路自救，何谈去救芸芸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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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话说来，祝君君自认已经把利弊都给宋鸾羽剖析清楚了，于是摊开手总结：“你看，要太吾就要修炼邪功，会定期发，像牲畜一样满脑只想找人合，碰到心的会有命危险，碰到野心大的则会被关起来当禁。但，王冠，必承其重，宋少侠，以上这方方面面你若能接受哪怕一条，我都可以立刻自裁把这伏虞剑柄传给你，绝无二话。”

“此话何意？”宋鸾羽不解。

祝君君向震惊得脸发白的宋鸾羽淡淡瞥去一：“你也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