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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最青涩的年龄被窃走人生，窦初开还只是一个写在纸面上的词。

那天晚上睡前,庄宴翻了许多旧闻和资料。

但有那么一间中学,矗立在偏僻不起的小星球上。它学费全免,只要是想读书的小孩，就不会被拒之门外。

庄宴呼一气，坐在桌前。又茫然地，自己摸了一耳垂。

后来秦和瑜终于洗完了澡。庄宴低走浴室，低把凉泼在自己的脸上。

就连门跟秦和瑜打招呼，也是神不守舍的。

一戳就破。

心很稳。

这显然不是耳朵的问题。

秦和瑜：“……算了，你回房间吧。”

秦和瑜还以为庄宴是走路都在思考设计，不敢打断他思路，只好哄着商量：“你回来啦，今天我先洗漱？”

庄宴缓慢，木人似的反应。

“家里太穷了。”

第22章 激怒

有许多篇这样的报和视频。

但是微弱幼的萌芽一旦扎了，就要一一地生，本拦不住。

在母亲死后,他也许会走上跟波江星域其他少年相似的人生路——在过早的年龄面对过于严苛的工作环境，再过三四十年,就衰老得仿佛七八十岁一样。

面对不同记者的话筒，矿井里褪去学生模样的半大孩给的答案却是相似的：

庄宴开光脑，漫无目的地打开网页，又等屏幕上的光逐渐暗去。

陈厄懒洋洋嗯了一声，视线从庄宴脸上移开。庄宴走开好一段路，直到上了宿舍楼，才找回平日里呼的节律。

设计稿也没心细看，多描两条线，就心浮气躁地要放笔。

他肤瓷白，所以这一刻角脸颊泛的薄红，就格外明显。睫上漉漉地挂着珠，镜倒映少年迟疑而迷惘的神。

关于贫穷偏远的波江星域，上个时代一般的落后小城。矿山的数量是学校的许多倍。板还没成的少年，从初中来就直接了矿井。

“还有三个弟弟要养。”

心里隐约觉得，不该这样。

房间不知等了多久，隔着一扇门，有隐隐约约的浴室的声。

“父亲去世太早,家里实在上不起学,不如早来活，帮母亲分担一些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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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若陈厄没有来到中央星。

在这地方,辍学是比求学容易百倍的选项。

这间中学名叫临中学。在设计创新赛的名单里，它以非常打细算的极低预算，提了一个改建教学楼需求。

那慌无措的，想被碰又想躲起来的。像很轻很圆的泡泡，在腔里鼓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