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哉风(3/3)

要是人，总会有怕的时候。夫人从前不理他，他还一个人坐在江边哭呢，你信吗？哈哈！”

“真的？”孟真章顷刻瞪大了。

“骗你的。我可什么都没说。”袁复顿收促狭，转就板着脸不苟言笑起来，教人分不清真假。

走到孟家军的营地，刚好开饭了。袁复为他打了碗菜羹，着笋，两人倒也吃得香甜。一顿饭用罢，袁复喊了位总旗来，带孟真章去见识各式兵，尤其演练了一番枪。半日来，霞光西沉，少年玩玩闹闹，早将那儿不快丢到九霄云外了。

到了晚间，军中不许随意走动。袁复外巡营了，孟真章躺在袁复的帐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此日虽累，但心里松快。他真想就此躲在营中，再也不见师棋，再也不自己与那群公哥打，但夫人她……

夫人好心，奈何旁人的闲言碎语又教他觉得，自己一条贱命压不学那些雅文。

夜风一，少年掀了被褥坐起。

大帐还亮着烛光，孟真章好了打算，一步一挪到了近前。亲卫跟他混了个脸熟，并未多拦，通报一声便放他去了。

沙盘前，孟开平招呼他到边，关切：“今日摸了枪？如何？”

孟真章原揣了一肚话，闻言只好先咽了回去，乖顺地了。

“嗯。”少年不敢夸，老老实实，“学得不好。”

孟开平淡声：“一时不好不打，日后勤练就是了。你且跟他们学着，我得空便教你几招。我若没儿，这手枪法便靠你传去了。”

孟真章顷刻受若惊般抬起，面上甚至有些微惶恐之。孟开平仍是淡淡的，转而问：“饿吗？”

孟真章想了又想，摇了摇。

说不饿其实是假的，他正在的年岁，白日一碗菜粥不过暂且裹腹而已。但他能忍。

这厢，孟真章心里百转千回，没想到孟开平直接唤了人来，不一会儿就吩咐呈上碗碟——两张烧饼，一份糟鱼，还有一份腐。

毕竟只是个八岁孩，见有荤腥，孟真章立时架不住腹空空，两发直嘴发馋。孟开平在桌旁坐，将筷放在他面前。

“吃罢。”

孟真章知义父不喜人扭作态，当便落座，不再推脱，大快朵颐起来。

孟开平没动筷，他顺手捞起册《史记》耐心等孟真章吃完。孟真章见他专心看书，书的背面还写着什么越王什么勾践，心中原本藏着的话更不好开了，只能埋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