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夫妻(3/3)

咱们的！”

各人立场不同，师杭心烦意，不愿与孟开平多论此事，起走。

“筠娘。”孟开平一把拽回她，盯住她的双眸，“你怕了。”

是，她怕了。

师杭抿，有想哭。但是，哭有什么用呢？难她现涕泗横地痛哭一场，福晟就能大发善心放过他们了吗？

她从不曾作恶害人，却被杀手时时惦记着。她承受不住再一次失去亲人的痛苦了。他们此刻的踪迹，福晟是否已经知晓，又是否在暗静待时机呢？

师杭骤觉骨悚然，好似有一双怨毒的在背后如影随形。她微微打了个冷颤。

见状，孟开平立将她揽怀中，温声：“咱们相许过，往后再不要生嫌隙来。筠娘，在这个世上，我能相信的只有你了。你亦要全心全意信我。”

不信他，她还能信谁？师杭仰看他，又侧首闭了闭眸。

几十年世，好像所有人都快被疯了。她发觉自己不知何时也被迫上了赌桌，成了孤注一掷的赌徒，押上了全赌注。

她在赌孟开平能赢，赌齐元兴能一步登天。

“我……信你。”师杭的哽咽近乎缥缈，“好光景剩不了多久了……趁江西还算太平，你要尽快敲定守城事宜，赶在陈友谅收拢残反攻前……”

孟开平目光锐利，剑眉生威。他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转念又攥住了师杭沁凉的手，牵她步书阁。

挑灯展舆图。北江南，万里河山，咫尺便可挥斥方遒。

书阁即主帐，阁外即沙场。他们从前不乏锋，却从未并肩作战过。此时此刻，男人携了她的素手，绕过辽阔的鄱面，沿江游，向东，直指太湖。

“当日你曾讽我，东有张士诚，西有陈友谅，均为劲敌。稍有不慎，红巾军就有败亡之危。”

书阁不如室和，孟开平为她披了件外裳，缓缓：“而今你还觉得，咱们的赢面最小吗？”

师杭系拢衣襟，十分镇定：“今非昔比，局势不同了。其余各路对元廷首鼠两端，再打去，陈友谅会是你们最大的敌人。”

听罢，孟开平颔首，复又问她：“既然陈难攻，张所据又皆是苏湖富饶之地，可否先攻？”

此话倒似主帅问询佐战的副将。师杭眉一弯，对上面前这位江西行省参政，脆以行省都事的吻回禀他。

“依官陋见，倘若先攻张，张士诚必不会引颈待戮。一旦两方联合，红巾军腹背受敌，苦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