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仙阶[修真] 第46节(2/4)

倘若换一个人，竭尽全力、只为求一条生路，却发现自己本没有生路，也许此时已是濒临崩溃边界，恨不得当场痛哭一场，指天问地，控诉自己只是想活去，了这么大力、付了这么多努力，为什么还是不可以？

是怨恨，反而是一寂然的平淡：“活成这样，算计得这样明，却最终没得到多少东西，也许也可悲的。”

虞黛楚一步步向前走去。

她只是有疲倦地走着，每一步都竭尽全力，即使对于修士来说，这几步走了和没走没什么区别，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罢了，然而，她正是凭借这每个微小的步伐，在一次又一次的不可能中活了来。

也许换个心思细腻而柔的人来，此时必定是愤怒、怨恨、悲伤加吧？

虞黛楚倒在一棵大的桃树，试图爬起来，却一个踉跄，又摔了回去。

她有一瞬间，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已拜太玄宗门，忘记了自己已结成金丹，更忘记了自己梦境，当真以为自己是乐门曾经的天才弟、如今修为尽毁、濒临绝境的那个人。

梦境一步步展开，虞黛楚便好似一步步沉其中，这本来与她界限分明的梦境，不知不觉中，主角已成了她自己，她不再是旁观着梦境的发生，而是自己在经历。

但她终究还是有走不动的时候。人之所以修仙，就是因为凡人之力终有极限、终有尽、终有穷竭之时。

“虞黛楚”带着倦意想到，也许她是太过冷淡了，又或许是太疲惫，早有预的事，唯有接受。

如果早知如何挣扎都是死路一条，那努力挣扎奋斗，究竟有何意义？反正都是一个死字，她还在持着什么？又在相信着什么呢？

“虞黛楚”再，也终究是人，而不是已经得的神仙，她修为尚在的时候，尚且也有左支右绌、一时疏忽的时候，又更何况修为散去，成了一个凡人？

她已经很累了。久的逃窜、终日的算计，已令人一刻不得放松，神永远绷，不知杀机和死亡究竟什么时候会来临。能走到这一步，她已然十分了不起。任何一个凡人能走到如今，都只能说是奇迹。

她只知自己在等一个契机，一个可以翻、可以一扫危机、可以让她重新修仙、报仇雪恨的契机，她知自己走去，总归会遇到这样的契机的，而她一定能抓住。

没了修为，走的每一步，便都仿佛要比以前更难上数倍。也不知她那个心怀嫉恨的同门究竟是怎么想的，明明没了修为、受了算计的人是“虞黛楚”，却仿佛比她要更加怨愤难消，即使将她从云端打落，也始终不满足，非得

更一步，要她的命，否则便不肯罢休。

总而言之，她一步步竭尽全力，也仍是慢慢上了死路。

她伸手，撑在地上，指尖

——只要她走去。

乐门靠不住、掌教师尊也靠不住，“虞黛楚”在资质、修为被毁的那一刻，便已有了这样的觉悟。也许是乐门太失败、十几年也无法让她产生一归属，也或许是她本就冷心冷肺，十几年也无法稍稍捂化，总之，她平静得自己都诧异。

她知自己的样确乎是很狼狈的，这逃生的每一天、每一次、每一步，大约都是很狼狈的，倘若让那个昔日嫉妒、此时势必要她命的仇家看见了，定会哈哈大笑，狠狠地、快意地笑上一

她真的，真的是一个，永远不会沮丧、不会怀疑的人。

但虞黛楚不会。

番，一扫之前的憋屈与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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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活着，本就是很难的，活在这个世上，没有哪件事是很容易的。

虞黛楚望着参天的桃树，风过，带些许红，落在她上，似乎在为她装。无论旁人遇到这事，究竟心中如何怨恨，其实就她的本心来说，除了有累，有迷茫，就没有更多的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