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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锐是梁崇正的人，如果由贺见真来动手理，人家怎么看他这个新任总经理？梁董事金玉言给了你今天的地位和权力，你转把人家的人铲了，过河拆桥啊？有你这样事的吗？贺见真才上任不到一个星期，都没坐，就算新官要立威，也不能第一个拿前任董事的人直接开刀。对他自己的名声也不好。

财务总监颤颤巍巍给他比了个手指，一声不敢吱。

“那就不要那么多人去，你带着助理就好，但这个事你要亲自去，”贺见真叹气：“我也再想想，可能还要找几位商量一怎么理。不能放着这么大一个漏让公司继续亏损。”

“你就跟我说，你这里知的，大概是个什么数？”贺见真问。

但账面摊在这里，作为总经理贺见真不能视而不见——

这是在考验企业家的理手段。公司大了，人那么多，难免会有不净的，这些人很可能是公司元老、功臣或者是技术佼佼者，还有的可能对公司有过重大的贡献。动这些人，是牵一发而动全的，短时间也很难找到替代者。所以，怎么理这些人，是一个理难题。

贺见真摇：“我不想闹大。这件事就算要理，要悄悄的，而且不能现在理，恐怕要慢慢地来。所以你也不要着急，一一查。拿到的账目记得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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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带着人去一趟西安，把帐找到，明细、损失了多少、证据都要有。”

贺见真骇然。这还只是个总助，都算不上，就已经能贪到这个地步了吗？

贺见真还面对一个问题。

“您是想……”财务总监想探一探他的风。

难怪财务总监不愿意趟浑。梁崇正自己可能都不确定应该怎么理。他未必不知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心腹现了经济问题，但正因为是自己带来的才棘手。罚得重了，人家觉得你这个老上司不讲人，兢兢业业跟你十几年，你说翻脸就翻脸了，谁以后敢给你卖命？罚得轻了，亏损的是公司。公司也不是慈善的，让人这么贪，影响了经营怎么办？

而且还只是明面上能看来的大概数字，这要是查，得多大的一个漏？

黄锐是总助，她只是财务总监，作为级，她越级反应上级的错误本来风险就大，黄锐又是董事亲手提的人，她打小报告很容易得罪黄锐。姓黄的要是台了还好说，万一没被搞掉，那她以后在职场上境会很难。再者，董事自己任命的人了经济问题，那就是打董事的脸，她就是吃熊心豹胆也不敢去扇董事的掌。所以即使真的有问题，她也只能睁一只闭一只。

财务总监心有戚戚：“这样大张旗鼓会不会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