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仙 第167节(3/3)

……我们老大那个厉害，呼风唤雨，连你们的仙人都拿不她！”

他话里隐隐有自豪，赵陵却听得更加心烦。巫家大战那些日他不在修真界, 但只是青叶君告诉他的只言片语，他便知张师兄和姜采是如何结仇整个修真界的了……

但他确实不知形，现在听得一雾。什么堕仙什么堕的，越问越糊涂；问多了，青叶君还要严厉斥责他“不要多问”。这才是赵陵无法静心查事、急着回修真界的原因。

赵陵在小妖们殷切的目光中，拂袖傲然：“我不能答应你们。姜采若未作恶，帮一帮无妨；她要真的十恶不赦，自是我等仇敌。”

魏说气：“难就是坏的，就是恶人？这和你当初觉得天妖都该杀有什么区别？”

赵陵面上无波，心中却一滞。

他倒不是被魏说说动，而是蓦地想到了《灭神榜》。他目光抬起望向星空，目光闪烁，心中生起自己不敢多想的骇然想法——“妖祸世，其罪当诛。可若是仙人生了一颗心，那该如何？”

赵陵迫自己不要多想时，魏说等人骂骂咧咧，已经自暴自弃这个士不会帮他们。他们没好气：“算了算了，你帮我们老大不帮我们老大的，我们老大让我们合你，我们反正不像你们这样藏着掖着。”

魏说脸黑如盖，却还是带着赵陵离开了“海市蜃楼”。“海市蜃楼”是一件法，这法落在手中，其实只有一个果壳般大。平常人即使见了，也很难猜到这是一件厉害法。

魏说小心翼翼向赵陵展示这枚果壳，让他看果壳上雕刻的：

“这玩意儿是老大离开前给我的，说有人攻打这里的话，就让我带着果壳逃，让我找她。其实‘海市蜃楼’很安全，不过这是老大给我的嘛，我就肯定在手上多摸了摸，然后就看到这上面有字了。

“本来也不觉得这字很重要，老还以为哪个酸臭书生捡到果壳写的。不过这是金鼎他们一族世代传来的法，能够在果壳上刻字的金鼎肯定不是酸书生，再加上咱们那天看到的画，我就觉得，可能这诗，和那画说不定是一的……”

赵陵捡起果壳，对着明月转动果壳，幽幽观看。寒月，细小的、不甚工整的字在凹凸不平的壳上浮现。

这是一首登仙之诗。

凡人幻想登仙，常会作诗梦见神仙，或想象自己登仙时何其风光。这样的诗在人间很多，赵陵若是在其他地方看到这诗，甚至不会多想。但是这首诗和“海市蜃楼”中藏着的画相结合，意义便分外不寻常了：

“西上莲山，迢迢见明星。素手把芙蓉，虚步蹑太清……”

诗作起初飘逸风华，结尾却视野一转，俯看尘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