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仙 第141节(3/3)

又听说，张友为姑娘炼化蒲涞海，和姑娘一起去无极之弃……贫僧便心生忧虑，恐怕张友心已生，在成仙机缘到时若都不能化解，那便难了。”

姜采大脑轰地一空白。

她喃喃自语：“是因为我执意在‘三千念’中走，我要溯前世，他来找我，才看到另一天的。他的杂念，若真的生了，那就是我引起的。”

阿罗大师温声：“一切皆是巧合，姑娘不必自责。”

姜采摇。

她脑中混，想到了很多事。她脑中第一浮现的，是当日北荒之渊上，她醒来时，张也宁看她的那一。那一很奇怪，不像，不像动容。

他平平静静地看着她，用很复杂很古怪的态度观察她……姜采喃喃自语：“他当时就知自己生了心？”

所以他才问“如果我不想成仙呢”。

她以为他说的是他不想断，但也许他说的是他的状态很难成就真仙。他与她说前世，说前世张也宁如何救她，如何在背后看着她。她当时觉得这些尽是猜测，尽是他安她，现在想来、现在想来……

他和前世的张也宁，纠葛其实已经很了吧？

姜采蓦地手撑在案上，目慌。她绷无比地倾，碰翻桌上的茶盏，了一袖。她颤声问：

“大师，若是他一直能够梦到另一天发生的事，是不是也不好？”

阿罗大师惊讶，然后回答：“想来应该是不好的。心中杂念丛生，无法断绝，无法释怀，才会一直试图与另一天的自己联系。但是……贫僧很好奇，另一天中，张友是已经成了真仙吗？不然他何以能够与此天联系？”

姜采低着，没有再回答阿罗。

她勉说了几句话，她自己都不知自己说的什么。她抱歉地告辞，跌跌撞撞地离开。她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上，大脑一派混……

明明日到了，她心里却浮了一重雪，清薄孤寂。

她趔趄间被雪覆盖的石绊倒，跌坐在雪消中，半天爬不起来。她用手盖住，挡住中光。面容是绷的，泪是不肯掉的，然而肩膀已经颤抖——

他若生心。

他的心必是她。

是她阻他大，对么？

她重生一世，难就是来阻他大的？她的自私，其实妨碍到了他的成仙路？可他为何不说？为何从来不说他有心？她每次笑着说希望他成仙时，他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她开始后悔，她也许不该帮他渡劫，不该总对他动手动脚。她因自己的自私而与他结为未婚夫妻……永秋君当日想杀她，一切皆有缘故。

雪地中，姜采搂着肩，咬牙颤抖：“张也宁……张也宁！”

——她要拿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