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仙 第110节(3/3)

他虽可辟谷，但他仍要享受佳肴。他虽可一日千里，但他仍要和没有修为的人一样用脚慢慢走，一天一天地赶行程。我们为碌碌琐事困住的时候，也许师兄正在人间与乞丐幼童一玩耍。

“很难说，我们各自的，谁的更接近天、更正确一些。”

张也宁回答：“修真本就逆天，若不肯逆天，如何修得正？

“难天生地无为而作，天会允你生不老，允你青永驻？你师兄的也没什么错，但他这样是成不了仙的。”

姜采：“成仙本就不是师兄追求的。也许成仙没有那么好。”

张也宁：“远地说，大逍遥，可用一生去悟，也未必悟得了，只有成仙才可以无穷尽地继续追求探索‘天’是什么；近一些说，只有成仙，才有实力保护自己想保护的。”

姜采怔忡。

她问：“你有想保护的？”

张也宁神。

他：“现在还没有。”

姜采：“嗯？”

夜已经重，天上月光明耀。姜采托腮仰望着天上月光，见那皓月周围的星辰都被衬得黯然无光，很难看清。

月清辉，遮掩了一切魑魅魍魉，尘嚣银河。

月，张也宁冷冷淡淡：

“我修千余年，与人为善也罢，除恶扬善也罢，无一日懈怠修行也罢，都是我本该的。千万年来，世间无人再成仙，观中人将成仙希望放于我一人上，所有观中人都期待我成仙……这般期望，我相信你并不陌生。当整个门派将希望置于你一人上时，你便不能退，不能弱。但这些都无妨。

“万人行舟，本就是不则退，不则弱，不战则败。只是我所有事，其实也并不在意旁人如何看，如何想……我并没有自己真正的渴望。

“目前，我尚没有想保护的。”

姜采：“我有。”

张也宁转过脸来看她。

她神平静：“你知的。”

张也宁喃声：“为弱小者、无人在意者执剑么？”

姜采笑得有些赧然。

她睛看着溪边那又开始钓鱼的谢山，她一指竖于前，轻轻“嘘”一声。她维持着这个姿势，仰偏脸看他一，中有一丝笑，还有些与他说悄悄话的神秘：

“我平日不与旁人说这个，因想守护的目标太大，我这样的愿望，在他人听来也很沽名钓誉，不自量力。但是你不会觉得我在说假话，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