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云之乡(2/2)

接近傍晚，两人寻了一略微平坦的地方准备歇息。积雪此时已经足够没到腰，而且表层已经结冰，人只能在雪中摸索着前。山上的风比起山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哦，现在他们这个度，的确可以说在天上了。

云乡山的山，因为山的关系，形成了一个大的斗谷。雪积在此，不知有多厚。唯一的好消息是，斗谷之中有一微微隆起的山脊，算是上天留给此绝地的一条天然的通。循着那山脊，倒是可以直接爬上峰。

非天的不过八九岁，终究是经不起这样的环境。在这一天里，非天已经跟不上陆离的脚步。陆离用包裹里的绳索，将自己和非天绑在了一起，防止两人失散。

“咦？云层在，为何这里还会雪？”陆离看到残雪，不由有些奇怪。于是他便抬望去，然后，他愣住了。之上，也是一片云层，只不过比起前的金云海，更加邃，更加厚重。

这风凛冽得让人害怕。

山川之间有大，此话诚不欺我。

他有时也会妄自菲薄，有时也会望而生畏，但是，他还是在走。

“一山还有一山。”非天很不屑地说了一句。

陆离和非天一起所在雪中，背靠着背，相互取。陆离的罡气在运转不停，来为自己提供量。而非天的生蛊，只能勉保证肌不被冻伤。陆离透过雪坑，看着明天要行的路。

陆离撇了撇嘴，继续向上。

在后半段的山路上，陆离终于受到了雪山的义。

他的姿，金的光照在了晨雾之上。于是云彩也变了颜，染上了令人迷醉的金。陆离此时的度，刚好穿过那云层。他也明白了云层的义。

陆离一怔，随即笑了笑，的确，一山还有一山。有些东西，适合山仰止。但是有些人，会无畏攀登。不云乡山也好，武之路也好。陆离一直都是那个攀登的人。

非天对着景，大概是太过熟悉的缘故。远没有陆离初见所带来的震撼。所以他只是略微瞥了一，便继续向上走去。到了这个度，岩石和树木的背面开始现残雪。

那是自然天籁。

那是神魂飘渺的错，仿佛已经脱离桎梏，达到超脱之境。

陆离驻足，望着旭日和远方。

人生这件事，只要你还在继续走，那么就永远不会停止。

非天盘而坐，两世为人，他已经改不掉为一个僧人的习惯。陆离听他空中喃喃诵经，再看看天渐渐黑，心中忽然就多了一片宁静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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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雪，陆离咀嚼着雪山的温度。

那觉，恍若已远离人世，天地茫茫，只余一人。

经过一天的攀爬，陆离和非天又向上了一大段距离。路已经越来越难走，原本的残雪变成了积雪，树木变得越来越少，有的那几棵，枝桠也是稀疏无比。之前不时可以见到的雪狐之类的动，也全失去了踪迹。

只不过，说是一回事，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陆离用冻得通红的手，握着释刀，在雪挖了一个空。陆离已经得到了宝贵的经验，与其在外面着寒风，还不如把自己埋雪里。

从陆离所在的位置望去，放便是一片云海，朝升腾，云蒸霞蔚。无边无际的云层，仿佛就像一界限，分割了云乡山。云层之，是人间。云层之上，是仙境。

完这一切之后，陆离将自己背里面已经冻得的面饼和烤拿了来，分给非天一些。非天倒也不推脱，直接收了。那面饼是还没吃完的粮，烤是地之中无大鲵上的。那次陆离割割多了，烤去分之后，也了背之中。

哪里有什么路，有的只是一片蔼蔼白雪。

萦绕在耳边诵经的声响，将风声，雪声，放大了无数倍。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声音，或近或远，或明或暗。

云乡山上的气候也算是反常。那覆盖山的云层，在今天一天之中，了两次雪。虽然都是小雪，但是当烈风之中夹杂上雪珠之时，风的寒意就被加重了无数倍。

雄壮的景在前，陆离也浑然忘我。他暂时忘却了自己的急切，也忘却了自己的担忧。

在上，仿佛一把把透过衣衫的刀剑，刺。

白日里，那雪反光，刺得陆离双泪。到了傍晚，天变得暗淡，陆离终于可以看一这雪，还有这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