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播番外 荷叶枯时秋恨成(9/10)

了，又去旁边的小茅棚看了一，是厨房，锅碗瓢盆皆全，土砌灶台还堆着许多黑炭，碗柜锁着小铜锁，用石砸开，里有两个粮袋，一袋装着细糠面一袋装着豆面，她开心的笑了，我的家人知我会回来。

先燃了炭，把棉被搭在椅背上熥着，的快滴了。

夜幕降了来，找屉里的灯，将灯捻上，把屋里里外外洗了一遍，勉能睡，太饿了，院的柴火都是劈好的，但太了，只好忍痛了炭，烧了一碗，和一豆面，咕咚咕咚喝去，等棉□□了，便在炕上睡了。

一夜黑甜。

第二日换上箱里婆婆的布衣裳，将另外两个屋收拾了，一连铲了几天才把院中的雪铲一条路来。

日就这样开始了。

雪化了，小院越发被她收拾的净，透着居家的气息。

整个腊月她没有门，除夕夜里的鞭炮霹雳开了崭新的一年，远的天空，烟在炫彩，她坐在桌前啃着半个窝。

燕飞莺归，她还活着。

围墙有一片荆条篱笆圈的空地，土层里了零零散散的青芽，她不认识是什么菜，必是能吃的，想是婆母从前遗落的菜。

把夜香车洗的净净，绳在上，用帕揣了一个窝，门了，没有多少力气，只能拉一底，一天挣得五六个铜板。

她已很兴。

足够一天的。

这钱，很净，夫君，现在才知那个时候的你，是这世上最贵的人。

你只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等你不气我了，就会回来对不对。

人人讶异她一个标致年轻的姑娘怎么的了这个，她笑了笑，将粪勺放好，拉上车继续一家。

白日一又一的汗，晚间回来吃饭分外香，从来不知吃饭可以这么畅快，她发现自己一日日越发神清起来，或许，这样，可以再活很多年，落叶归，夫君总会回来，哪怕两个人都已白发苍苍。

她不敢走上坡的路，因为力气不支摔过两次，只好绕远路走，雨的时候躲在人家门檐或商铺的廊，淋了衣裳也不理会，着活就了。

从前，我的夫君肯定也是这样。

手掌和脚上磨了泡，破溃了，缠上布条，结了血痂，时日了，便适应了，纤细的十指变得拙皴糙，这样的一双手经得起风霜，起活来不愁，人也又黑又黄，蜕变成贫家妇的样，只有五官仍然致。

每个黑暗的夜里，月光如银轻泻来，听着院中虫鸣，回忆着和他的滴滴，一遍又一遍，着笑梦乡。

有一天去郊外倒秽的时候发现一棵小槐树苗，小指半人，移植了回来，栽在院里，施、浇，细细地养护着，刮风了拿油布为它挡风，夜里雨了起来为它遮雨，终于，一个新芽苞了，慢慢了一条新枝，了翠翠的叶，它活了。

她对小树说，我们一起等他。

夏天来了，小树的绿沉沉，一天清晨，一只麻雀飞来枝桠上，见到人也不畏惧，啾啾唧唧叫着，她在石桌上吃饭，掰了一小块窝，放在手心，喂给鸟儿吃，小鸟啄起喙很快叼完了，像是饿坏了，她又掰了一块，小鸟又啄完了，舀了手心一清，小鸟一一啄着喝了，对着她叽叽喳喳了两声，像是说着什么话，然后扑棱扑棱翅膀飞上了空中，她久久地望着，眶微微的涩，鸟儿啊，真羡慕你有一对翅膀，可以飞过万千山，飞到淮南去，你能不能帮我捎信给我的夫君，告诉他，有一个叫娆娆的渺小女在家中等他。我是乐民，没有通关的牒，走不邑县城。

连雨的天气，屋梁会漏雨，脸盆锅碗全用上了，叮叮咚咚不绝，不能工，只有窝在家里，倚着唯一净的墙角，大睡，梦见了他，梦见一切都未发生过，她跟着他了家门，为婆婆敬了茶，算是拜过了父母，夜里，被他温存的抱在怀里，变成了妇人，白天他拉着车工，她系着围裙在屋檐忙碌，为一家人洗衣烧饭，织布纺线，侍奉婆母，照顾姊妹兄弟，他工回来了，她将盆里温着的帕巾拧来给他脸净手，他笑着在她额上吻了一记，然后坐来，石桌已摆上了腾腾的饭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有说有笑，茶淡饭饱了便是满足，芒屩布衣，补破遮寒了便是满足，人儿成双，三平二满，无病无灾，亦是满足。

醒来，睛涩的愈发难受。

她已经很久哭不泪来了，夫君，原来，平凡，满足，就是幸福。

我多傻，生生把我们的幸福丢弃了。

幸好，我们曾诚挚的过彼此，足够了。

夏去秋来，她怕过冬没有菜吃，将篱笆里的土层垦了垦，了一小片菘菜，小苗秧得青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