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可怜光彩生门户（2）(4/4)

回去告诉她，为父必不亏待了她！今年她还小，明年我想法送她。”

温氏大喜，曲膝一福：“谢老爷！”

慕容槐又问：“岚儿如何了？”

温氏答：“哭了一阵，吓的不轻，现好些了，我让娘扶她回了探芳院，思绾去压惊汤了，今日真悬，乔家这登徒太不要脸了！老爷怎不早撤了他家的官位？”

慕容槐着眉心，闭目不知在思虑什么，好大一会儿才开：“四十多年前，我也过乔玉郎。”

温氏大惊了一，正要说什么，却听慕容槐的声音像是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少年时，也曾得一回痴郎，这辈唯一的一次，险些把命给搭上，奄奄一息的时候，梦到了父亲，训了我几句，才醍醐，若不然也没有后来的慕容节帅，炙手可，权倾一方。”

从温氏的角度看过去，侧脸的面庞弧度凝重，眸光透过那描金绘彩的金蟾折桂图案，似看着很远的地方，角的细纹挂着遐想。“那时候，真傻。”

尘封在角落的记忆生了厚厚的尘埃。

结了痂的累累伤痕已模糊的看不清，好像从来不是自己的.......

那时还是一个小，父亲投军以后家里愈发艰难，一日三餐几乎难以为继，最小的妹妹还在襁褓，母亲元氏是个十分要的，白日推着粪车倒夜香，夜里浆衣补，家里顿顿吃的糠窝野菜，偏还咬着牙让他到书院旁听，说登槐及第，槐卿谓之三公，槐木为栋梁之才，不可辜负了爹爹给取的好名字，将来士登科，才算继承了书香门第的衣钵。一二年后，天果然改朝换代，新朝国号为“景”，改元天命，南方尚未大定，家书寄了回来，说新皇称帝第二日便御驾亲征，父亲随军去皖南督战，家人勿念，也寄了一包沉甸甸的银两回来，那年冬天终于所有孩都穿上了厚厚的新棉衣，饱饱的吃了一锅炖，母亲难掩喜，对他说，等爹爹班师凯旋回来，必会大封功爵，再忍一忍，咱家的苦日快到了，朝相师的话果然没错，我河东慕容氏即将大兴！他幻想着父亲骑着大的样，着实兴奋了一阵。那一天，着小雪，天霾，县府送来了讣闻，父亲战死了！

白纸黑字写着：“山黑峰一役，突降大雪封山，鏖战数日，君中埋伏，军师巍公掩护突围，不慎被连矢所中，战事胶着，运行不便，故就地掩埋，望亲眷节哀。”

母亲不敢相信，当即厥了过去。

那一刻，他跪在母亲的床前，泪如泉涌，恨极了那个来家里骗吃骗喝的臭士，若非他胡说，父亲一介书生怎会去了疆场，落得个革裹尸。

母亲看着跪了一地的孩儿，大的尚未束发，小的呱呱啼哭，终究不忍弃世。病未好便撑着起来劳作，推着粪车挨家挨收夜香，雪天路，一个上坡路的时候力气不支，连人带车落，污秽沁了满，险些冻死在街。

他再也读不去书了。

母亲病得形销骨立，挥着扫帚他，却像棉条打人，一丝也不疼。一边哭的伤心绝，说他是唯一的希望，将来考取功名，再来振兴慕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