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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昏沉，韩琅试着动了动，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烧得厉害。

空旷的山林里积了层层白雪，四周除了蹄车声万籁俱寂，甚至连鸟雀都没有。

得发红的手，嘴里吐着气，一个劲驱赶儿疾驰，似恨不得一眨就能逃生天。

车里一时寂静来，韩老夫人心绪难平。

待车行至临关时，伯虞似察觉到了什么，匆忙勒停儿，地伏听。

蜷缩在她怀里的韩琅疲惫地应了一声，原本白皙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绯，衬得尾那颗小红泪痣愈发潋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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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夫人常年居在后宅，韩琅虽满腹才学，却是个手无缚之力的士族弟，一老一少在雪地里艰难前行，闷着朝看不到希望的生机里奔。

韩老夫人面憔悴，苍老的手轻轻抚摸韩琅手背上的青紫鞭痕，黯然：“温然且忍着些，我们很快便能离开齐国地界了。”

天寒地冻的，周边几乎荒无人烟，两人冒着风雪朝附近的林里去了。

韩老夫人心急如焚，鼻泛酸：“你打小便不容易，父母去得早，仅有的妹妹也夭折了。你是韩家唯一的独苗，若是断送在我这老婆的手里，叫我有何颜面去面对韩家的列祖列宗？”

这些日他们不停蹄奔波，她却顾不上自己，一颗心都扑在韩琅上。毕竟他在狱里受尽折磨，捞来时满伤痕，能不能熬过这个隆冬都还是未知数。

外的刺骨寒风得混沌脑稍稍清醒了些，他同伯虞商议分而行，若是侥幸躲过了这一劫，便在百里亭汇合。

韩老夫人心一惊，面如土：“这可如何是好？”

见她眶发红，韩琅心中不忍，打神：“是温然不好，本该让祖母安享晚年，却陪着我亡命奔波……”

对于这个同窗挚友，他是不想任何评价的。

片刻后，他神凝重：“家主，他们追来了。”

韩琅结动，想说什么，终是忍了。

四肢冰冷得不像话，韩老夫人这才发现了他的异常，忙摸他的额，焦急：“伯虞，温然发起了，先停来缓缓！”

伯虞得了令，继续驾前行，祖孙二人则另寻藏地。

“你莫要说了，孟卓卑鄙！”顿了顿，“你与他同窗六载，在他落拓时我祖孙待他如何，他心知肚明。如今你受难，他却落井石斩尽杀绝，白了这么一个畜生！”

韩琅有气无力：“祖母莫要我，前面不远便是朱昌镇，若是停留来被孟卓追上，谁都活不成。”

韩琅挣扎着爬车，他形瘦削挑，一臃的麻布衣仍旧难掩士族文人的清隽秀。

车里的祖孙二人相互依偎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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