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113节(5/5)

——更何况张衙手阔绰，还时不时有礼送柔。那些礼不能与红妃收的那些重礼相比，可今日一金钗，明日一个玉镯的，也不能小觑了。

柔来杨菜儿这里是来诉苦的，也是来请杨菜儿帮忙主意的，却没有想到被杨菜儿这样一通责备。特别是杨菜儿责备她时还带着红妃，这就让她心里更难过了。吃不得这气，当即想要反驳回去。然而想到杨菜儿上就要都知了，本不敢撞，最后也只能捂着脸哭着走了。

“你待院里的小娘倒是严厉。”正吃饭的韩尚书看完了全，轻轻摇了摇：“你是为了她好，旁人都看得来。只是人家自己怕是看不清，受了这样的委屈，回只怨恨你。”

人都是偏心的，杨菜儿此番这样对柔。不喜她的人，只当她是在奚落人。而喜她的人看在里，却当她是为柔好！严师徒么，正是为你好才严厉呢！不然闲的没事了，对你耳提面吊的？

“她怨恨便怨恨吧。”杨菜儿不把这个放心里，：“其实也真心有些看不上，她这哪里是官伎馆里女乐的样？女乐就要有女乐的统，一味自轻自贱，这谁看得上呢？”

晚间一应日程都结束了，杨菜儿与万占红打双陆取乐消遣时还说到了这事。万占红笑着摇摇：“你就是揽这样的事儿！如今柔她们这一批女乐都渐渐显来了，有什么前程也能估一二。原来看着柔倒还好，可如今看着却是不成了！”

“其实她、才艺并不坏，接人待上哪怕不算十分，可也没什么错可挑，与一般的新人大差不差！如今成这个样，还是她这个人糊涂！”说到这里的时候，万占红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有时候想不清楚关窍，你知的吧？”

“我不喜师红妃你是知的，她因为师小怜的系，与樊素贞是一的...可不得不承认，人家小有这样那样的错没错，可到了要时候，总是看得清的！她也不是讨好了所有人，只不过喜她的人肯定是极喜的。”

杨菜儿皱了皱眉，喝了一酒，看着双陆棋盘上的局面，自己已经是不成了，便扔认输。：“我如何不知，只是她常在我跟前殷勤走动，便想着带携带携她，好歹是同院的妹么。”

听杨菜儿这样说，万占红一就笑了：“你如今倒是越来越有都知的样了...只不过也不必如此，一切如常就是了。你瞧如今柳都知当家，也没特意照到每一个人啊。”

杨菜儿对柔那样直接严厉，除了是一‘关照’，也是拿腔作调呢。她如今被认为是撷芳园任都知最有力的竞争者，她自己更是有一十拿九稳、舍我其谁的意思。这个时候再看官伎馆里的女乐们，就有些狼看自己狼群里的狼的心态了。

端着这样的心态，对柔的时候，她就不自觉拿了上位者‘指’的心态。如果不是这样的心态，哪怕是对着之前的柔，她也不至于把话说得那么冷冰冰的...严厉教导只是一个说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