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98节(4/4)

也是关娘自己不争气，这边与刘二爷好着，另一边却与行街上‘清心斋’的少东家了夫妻。刘二爷不知从何知了，大发雷霆，还砸了铺床时置办的家。”

姓关的女乐以书画闻名，她的书画还得了很多于此的士大夫的赞赏。也因此，她是常常和装裱店打的，行街的‘清心斋’是她常光顾的。清心斋的少东家本就是装裱的行家，关娘的活儿都是他，一来二去就有了意。

“哎！这不是糊涂么？真要是郎有妾有意，就别与刘二好，若这是与刘二好上后才有的事，便忍一忍，不能么？”柴琥听到八卦，满足了好奇心，还‘啧啧’了几声。

“大王说的容易呢，哪有那么简单。不与刘二爷好，关娘的生活谁来支撑？再者，就是关娘不讲排场，推脱了刘二爷，也不能与一个装裱匠成就好事啊...说是清心斋的少东家，可清心斋在京师里算什么？若不是关娘的书画要叫清心斋装裱，他家少东家且登不得关娘的门呢！”严月在红妃这里也是常见柴琥的，所以说话随意了许多。

“怎么说都是你们这些人有理，平日里对着相好的恩客，不让他们登别人的门！平日里自己的客却拢着好几个...如今更过分了，还与人有了首尾！难怪刘二这样。”柴琥看向红妃，笑：“红妃，你来说说看，你们这等娘，是不是好没理？”

“世上事哪有那许多理可讲？”红妃却没有像柴琥想的那样变脸，神淡淡地：“最没有理可讲的是，王爷投了天潢贵胄，我们这样的小娘却是生来从母，落到贱籍上，只能迎来送往、生张熟魏——是女乐，迎客送客是不得不的，大王四走动难也是不得不的？”

“再者，难辖制过大王？得落大王这个埋怨？”

柴琥被红妃说的一脑门官司，连忙举手认输：“红妃你别说了！本王不过就是说了一句，你这里就有恁多话等着呢？罢了罢了，本王太傻，怎么与你议论这个！你这人本就有许多理，读的书又多，更不得了了！”

“而且啊，你惫懒，说不得真不得我们这些人心思各都放一些，这样你乐得松快！”

红妃不愿意在这事上纠缠去，等到柴琥这样说，她便拿起一旁的二胡，：“拉一支曲与诸位听罢。”

曲很好听，果然等到曲拉完，话题也就自然从刚刚的‘关娘事’转移了。

朱英挲着手上一支棋，忽然：“红妃你如今每季有襄平公与你开销罢？”

“是这般，襄平公府上的事替与各个铺回账条。”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红妃很自然地就说了。

“我昨日去襄平公府上看他家好竹林，仿佛听见几个小厮议论，说襄平公上一季替你开销了有四千多贯...这是真是假啊？”

红妃自己再外面签押，回也让秦娘姨记账，这也是为了自己能心中有数。被朱英这样问，她就转看秦娘姨。秦娘姨在旁：“娘今年第一季的账条约是四千三百余贯，后李府的事又送了五百贯来，说是娘平时赏人要钱，这笔账又没有账条，便直接送了钱来，说是娘开销完了再送。”

女乐的，平时在官伎馆里送礼、赏人的说法还多的，这钱也确实没有开账条的理。

“就算算上这笔，也是四千多贯罢？你开销那样少？”朱英似乎是真的觉得不可思议。一季四千多贯，一年四季就是快两万贯了，放在哪里都不是一笔小钱！但是给女乐铺床之后，作为在女乐上的钱，这不能说少，可也不能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