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77节(2/4)

“用笔倒是不必这般一板一，万事以自然、舒适为要，不用求姿态。若是不自然，那必然是不利于运笔的。”李汨低扶了扶红妃的手，然后就皱了皱眉。

红妃的字落在一般人里也是娟秀漂亮，但对于书法好手，特别是李汨这样严苛的好手来说，就是典型的‘匠气’了。这类型的字常见，就和印刷一样，李汨不会说这不好，也从来没有评、指正这字的习惯。

李汨写这篇《农人赋》的时候手腕没有一儿停顿，仿佛和往常写字动笔没有什么分别。真不知是早就有成竹，还是他就是这样厉害，随手就能写适合红妃的‘帖’。

但这一次他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过了红妃的纸笔，写了一篇《农人赋》。《农人赋》是本朝大儒隐居时所作，大概是亲经历了农事，写的格外质朴动人——不过重不是文章，而是李汨的字。

“本就是我叨扰了。”李汨微微颔首，虽没说什么，但红妃却是明白了他‘不必’的潜台词。

其实孙惜惜来的时候秦娘姨是说明了况的，红妃这里有客人...虽然不是说有客就不能见妹了，但以此推拒见面是常有的。然而孙惜惜只说呆会儿要堂差，只有此时能见面，而她确实有事要见红妃，所以只能搅扰了。

“日后且照着这篇文字临帖罢。”李汨没有说多余的话，之后又指了红妃书写时的几个小问题。

“惜惜何事这般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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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天雪（2）

红妃倒是没有这担心，不因为别的，就是觉得李汨不是那样的人。很奇怪，其实两人的很少，更谈不上了解，但红妃就是有这样的直觉。

李汨并没有用自己本来常用的字，而是一糅合了‘卫夫人’等不同风格的字，其中只能隐约瞧见一儿李汨本人的风骨...这样的字绝不是李汨的最准，但却是适合红妃的。李汨的风格和红妃差的太远了，这显然是考虑到了红妃的习惯才这样写的。

然而此时此刻却容不得这样的嫉妒滋，她记得自己是为什么来的。连忙端正了心态，照之前想好的：

红妃懂得他的意思，便将自己的‘功课’推了过去请他指正。李汨有名的字好、画好，他的作品在相国寺卖的可不便宜！就算其中有份加成，也足以说明平了。红妃也见过他的字画，自觉对方的平在此时所有活着的人里都是第一的！反正指自己绰绰有余。

话说到这份上了，秦娘姨如何能阻止，只能替她来通报了...通报的时候还有些不安，生怕李汨见怪。

朝李汨告罪了一声，红妃就走了书房，也没有什么压力，反而是旁边的秦娘姨言又止。

正打算说什么时，外间忽然传来秦娘姨的声音：“娘，孙娘来了！一定要见见你！”

但红妃如此，却又说不个‘错’来。这大概就是馆中们常说的‘红气养人’，正当红的女乐，天然就有一光彩，比什么华服靓妆都要让人挑...孙惜惜不由得生几分嫉妒，与这样走来的红妃相比，她这个着华服、准备堂的女乐，反而要不起的多。

发只打了一大辫，松垮垮的放在前，脸上也不见脂粉。至于穿的，也就是一件秋香夹袄，一条月白裙，半新半旧——这样妆扮，别说是女乐了，就是女司的寻常良籍女，家常也不止如此。

“红妃救我！”

红妃只没看到，从书房来就见孙惜惜站在厅。孙惜惜上已经换上堂穿的华服了，果然如她所说一会儿是要去堂差的。

红妃的手看起来像一块白玉，碰到时也像——太凉了。

红妃虽然被这个世界的习俗影响，觉得这样梳个大辫有些不妥。但她到底不是真·古人，又没有此时女乐的服务神，所以李汨表示‘不必’，她也就真的没有‘麻烦’的意思。等到李汨坐，她也就跟着坐了。

“红妃救我！”

李汨目光又落到红妃面前的笔墨上：“练字？”

孙惜惜抬看着红妃从旁边书房里来，呆了呆...红妃今日因为小日放假，这是她知的，这事去看女乐的日程就能分析来了。她知红妃应该是家常打扮，但她没想到会这样家常。

红妃从书房里走

的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不是有些古怪？去梳。”

红妃的字以一个女乐来说绝对是达标的，因为她颇为勤勉的关系，甚至算是比较好的那一拨——女乐都是勤勉的，但她们需要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力分散之，书法的平很难有称得上‘大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