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72节(3/4)

外界认为李汨为她铺房其实是打破了他一直以来的‘圣人形象’的，但红妃这个直面一切的人并不觉得...这个人依旧是‘圣人’，可以摆在观庙宇里，接受崇拜与信仰的那——那些泥胎木偶就是这样的，无知无觉、无无恨。

他的目光落在她上，她没有受到占有、.望、轻蔑，也没有受到崇拜、怜之类。

“佛家讲究修行，故事里说，僧要得得经历世间诸多劫难，其中一样便是劫。所以世间传僧的故事，玄奘法师过女儿国不为所动，大鉴禅师背女过河又放，不留心结——莫不是襄平公也要修行？”其中最接近的一次试探，是三日期满，李汨要走时的事了。

室只有两人，红妃照规矩为李汨整理衣裳，此前他们两人都没有这样近过，近的能受到对方的呼。

不所料，李汨并没有回答红妃，只是将红妃递过来的绣帕掖了衣襟。这也是女乐铺房的规矩，三日期满后送走客人，须得送一件针线活。

女乐们主要修习才艺，针线活最多就是为了临时修改舞服之类而存在，的再差也不被人放在心上，但她们总有亲手针线的时候。比如此时，而此时拿的一件针线活其实是代替了妻应该给丈夫的衣裳鞋袜等许多活计，所以绣帕是一中象征。

再之后，让红妃意外的是，李汨依旧来找他。或许与别的刚刚为女乐铺房的客人相比，走动的没那么勤，但就事论事的说，外人里李汨能如此，已经是对红妃的莫大重视了...大家都知李汨是什么。

李汨会在红妃的书房里看书，在红妃的茶室里饮茶，每次红妃在也没什么，两人各各的并不搅扰——和别人不同的是，别的铺房人来找女乐，都是大张旗鼓的，得在前面楼里阵仗来，仿佛不如此就现不场面。而李汨，自外，没什么捧场的举动，仿佛只是单纯来见一个人。

和官伎馆无关，和外界任何都无关。

另外，李汨偶尔也会邀请红妃‘堂’，这中事他总会亲自走一趟和红妃说明，然后再由红妃自己和柳湘兰说，最后排日程里。而这个程其实是反的，官伎馆最规矩的法是直接向都知帖，都知会负责安排，以及通知女乐本人。这是为了都知的权威，更是因为不如此没法安排工作。

如果没有人总揽全局，女乐自己接受了邀请，就有可能和已经定来的行程发生冲突。

看起来像是李汨不熟悉官伎馆的规矩，这样便这样了，反正像他这样的人总能得到‘例外对待’。但到底是不是因为不熟悉规矩，最后也只有李汨自己知了。

李汨带着红妃不不慢地赶到了城外一个属于私人的码（东京运发达，一些人家专门备有船只自用，其中特别有钱的总不吝惜个私人码，省去麻烦事的同时，也显得自家地位），这里早有一只特别漂亮的画舫客船等着了。

这只船上两层，每层大概五六间舱房。这样的船算不得小，但要说更大的船，其实也有的是。而走近一些看，就会发现，这船或许不够华丽，可漂亮的结构与设计，用料的讲究其实让它比那些用颜料、漆料、金粉等装饰的船更加优、有品位。

之前就说过了，李汨今天是要和几个朋友坐船城去的，他邀请红妃一起去，大概会在外呆两天左右——就算李汨如今已经算是红妃的‘丈夫’了，可以向她提普通客人不能提的要求，但也不代表红妃就什么都不能拒绝了。

原来照，红妃是不会喜这中和‘客人’门兼过夜的活动的，哪怕她觉得李汨对她没有世俗的.望呢，有些事也是最好避开的。最好的选择就是拒绝，看起来李汨也不像是会求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