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66节(3/5)

再像‘人’。她呈现来的形象与觉，由她的舞蹈决定。就像是生活在旷野、岩中的原始祖先们，巫师会在篝火旁起神秘幽远的舞，而他们的舞蹈也不是的自己，又或者展示某技艺！他们是将自己当成了神灵降的凭依。

神灵是无形的，无形的神来到有形质的世界，就需要一个质的存在作为依凭，巫的就是为这个存在的。

，是红妃第二次对外表演《孔雀舞》，第一次是在中，所以对于没参加过中秋宴的人来说，他们是第一次观赏到这支舞。就和中的‘凡人’见到这支舞时一样，此时的‘凡人’也完全被打动了。

或者，用‘动’更恰当一些。

一支舞，没有唱词说明，乐音也很简单，只用了箫呜呜咽咽，甚至于表演的人也不能更素净了——红妃穿着一条白孔雀裙，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妆饰。她不用闪亮亮的珠宝，发在脑后挽了一个圆髻就是。她也不用胭脂粉修饰自己的容颜，夜晚的灯光会‘吃妆’不错，但这个时候本来就不必凸显一张脸。

这个时候，人们看到的是白孔雀，而孔雀不用看脸，他们有翩翩而来的舞姿。

不用依托于外，红妃就牢牢抓住了在场所有视线，也抓住了观者的心，给人以难言的‘动’...或者说，舞蹈到了这地步，本就不再需要那些外，所谓‘外’，仿佛锦上添。听起来很，但现实中真的锦上添，大抵也只会让旁观者觉得太过繁复。

“‘羽化而登仙’呵！”王阮见到红妃这番表演，已彻底愣住，手中的折叠扇半收半闭的样，似乎是收到一半忘记了接来的动作。然而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自己的动作如何不自然了，没有拿扇的另一只手仿佛着一支笔一样在半空中涂涂抹抹。

他是个画成痴的，红妃在舞台上的表演彻底激发了他...他几近以红妃为神！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画这一幕，然后永久留这一幕——这是人在面对神的时候会的选择，见识过真实的神迹之后，为神塑形、为神画像，不是再正常不过么！

“舞乐之艺何至于此！”在一旁的魏良华也叹息。他和红妃算是关系很好了，对于红妃通舞乐，他自诩了解。然而，他虽然很欣赏女乐们漂亮的舞蹈、妙的歌，但他本质上和其他士大夫文人一样，并不觉得舞乐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对于士大夫文人来说，治国理政是正途，至于不走正途的，那也是以文章为傲的！真论起来，诗词之类也是小！更不要说别的了。像女乐们表演歌舞，消遣倒是不错，却不会有人将其当成是‘上’。

这有儿像电影刚来的时候，穷人当那是一不错的娱乐，很少的钱就可以看一场演（早期电影很少有剧片，多的是一些歌舞录像，稽戏录像。事实上，刚开始拍的剧片，受限于技术和电影这一门艺术的发展平，本也很难说有趣，很多时候远远比不上已经成熟的戏剧演）。而对于当时社会上的知识分来说，就连戏剧都是庸俗的，更不要说电影了。

对于魏良华这样的英知识分来说，女乐的歌舞好看是真好看，但涵是不能追求的，舞乐本也不能承载太过刻的东西。

但这个时候，他忽然觉得过去的自己才真是浅薄了...这世上一应事哪里又有低？有低的从来只是人而已。换成是红妃来舞蹈，他能受到自己的诗画里都表达不的无穷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