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57节(4/4)

他们之间注定不会有未来，只能看在当时，红妃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能放肆一回。

“世知女乐是什么吗？”红妃的声音有些飘忽，在耶律阿齐听来却有一不过气来的痛苦：“女乐是不能有慕的，很快会有铺房之人，然后依旧是周旋于众多贪好的男之间...若是慕一人，这般事就会很痛苦。”

“痛到不过气来，痛到连每一寸肌肤都是疼的，碰一就要掉泪。”

“能碰一碰的年少慕，只有注定会失去的...”

因为注定会失去，反而可以放肆去投了。

耶律阿齐是真的不能呼了，他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程度的难过。他不是因为自己的初恋不能和自己在一起而意难平，而是因为红妃的痛苦...他是天之骄，是天上雄鹰一样的人，不他的人生曾有过怎样的波折，如今又面临怎样的挑战，他总没有像她这样，人生已经被摧毁的差不多了。

她没有自由的权力，不能去，不能去恨，不能拿自己想要的，不能拒绝自己不想要的...一生无解。

明明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还在朵一样的年纪——别人的人生被摧残时，耶律阿齐是不会有这样的受的，甚至于如果他自己的人生是这样，他也不见得如此‘多愁善’。

这是喜上一个人才会发生的事...以他的快乐为快乐，以他的痛苦为痛苦。很多时候他自己不去惜、不去在乎的，因为喜他，就先替他惜、在乎了。这是世人所说的‘痴’，但世人就是这样‘痴’的，人一生至少该为一个人‘痴’一回。

草原上驰骋的小王也没有例外。

“我要......”带你走，耶律阿齐想要说这个，但他被红妃捂住了嘴，红妃笑着对他摇了摇。

别说那个，说来那便是毁灭。

正是因为他们的年少喜没有结果，她才能来的——如果耶律阿齐要对未来的许诺，那么无论他能不能到许诺，后面都让她绝望。

如果他没有到，就意味着她的初恋完了。他们不是因为世对他们的恶意不得不分开的，而是他辜负了她，没有到对她的承诺。这样的话，她的初恋就死了两次，一次是他辜负她的时候，一次是他们分开的时候。

如果他到了，后面就是另一痛苦...耶律阿齐是契丹的少主，她跟他走算怎么回事？她会有未来吗？如果未来被抛弃要怎么办？哪怕不是被抛弃，她也要睁睁看他娶自己母族审密氏的女为正妻吧——红妃对契丹是有一些了解的。

红妃是笑着的，她的笑容里有一近乎天真的稚弱。伸手抓住了耶律阿齐的手，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手牵手：“世要记得我，回到契丹也不要忘记我，这样就好了。”

红妃本不该说这个话的，他们连未来都没有，说这个算怎么回事呢？但红妃还是说了，有人说喜是放肆，是克制，大概是因为她还没有喜到的地步，所以一定要如此——她知，年少时不能在一起的初恋很可能会成为这个男孩的白月光、朱砂痣，今后想起她来，他都会是怀念又怅惘的，说不定还会因此慢待他未来的妻。

但那又如何呢？红妃这个时候没法一个善良的人，去考虑耶律阿齐的未来，甚至还去考虑他未来妻的心......这不能怪她，是这世界先对她动手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在被这世界伤害后，没法要求她再替别人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