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52节(2/4)

官伎馆里的酒席都是从正店里叫来的第一等席面，这样一席席面在正店里要价五贯，但在官伎馆一律是三十六贯。而柳原又让人挂七席，那就是上一席酒，付七席的钱！光只是这个，就纯赚二百四十七贯钱。

“双渐还乡，来会苏卿心里忙。来把虔婆望，将我虚谦让。嗏，俊俏在何方？兰房，尘锁妆台，空挂红罗帐，止不住腮边泪两行......”师小怜慢慢唱着，严月琵琶伴奏，红妃则在一旁侑酒侍奉，当自己是服务员。

到了那八个日，哪怕是一般的女乐，也要尽力撺掇客人开酒席，一个晚上开一两百席是常数，这就是几千贯的钱呐！而若是当红的女乐，有那等讨红颜一笑的‘好客人’，一个豪客就开一百席、两百席，又算得了什么？

《双渐赶苏卿》原来只是赚词，讲的是书生双渐与□□苏小卿的故事，只看男女主角的份，就知这是才佳人那一里的。但架不住普罗大众喜啊，瓦里歌唱艺人慢慢□□了，就有人改成诸调，官伎馆中这才跟着唱起——诸调是又唱又说的，以北曲演唱篇故事，师小怜这里只唱其中的唱段，说书的分就省去了。

李舟是和柳原一起来的，他与柳原本就认识，只是最近之前都不知柳原与师小怜走动很勤...对于几个月之前的李舟来说，师小怜是什么人他本不关心！他虽然对女乐们也是心向往之，但对于单一某位女乐，还是在他看来已经有儿年纪的女乐，却是不在乎的。

至于客人，也没有躲着这些日的理，真要是不住这中开支，一开始就没必要在官伎馆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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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原从小在这中家环境中，自然也是一等一的富贵公。他唯一差的就是家中不算真的有权，不然他这样的弟，在女乐心中该评到最一等才是！

一些普通女乐，平常没机会收大把大把的礼，铺床也不能指望，想要维持奢侈的女乐生活，就是靠每年八次开酒席的机会了。毕竟无论是表演节目，还是寻常伴客，所得对于女乐们来说都不多，只能说是聊胜于无，个零钱——当然，博戏也项不错，而且相比起开酒席更加‘细’，不什么时候都能有。只是就和很多其他大笔项一样，这些都集中在更红的女乐上，普通女乐有机会得这笔项，却不是那么频繁，所以不是很受看重。

“难得声清韵，小怜歌艺越发了。”唱过之后柳原很为此叫好：“如今也就是官伎馆里能听此声了...外娘，也有以歌场的，不乏名气。

但此时，他对师小怜已经知很多的了，至少不比柳原知的少！

不过，此时用来兑冰浸脸巾，在夏日里倒是好用，反正在师小怜这里算是夏日特供，成了惯例。

师小怜与馆中平分，那也是一百多贯钱呢！

与红妃上辈所知的夏日防蚊必备不太一样，里面成分是薄荷、冰片、樟脑之类，香香凉凉的，专门用来提神醒脑——据说也有普通.女稀释之后用来香，混在沐发膏上、洒在衣服上，但女乐肯定是看不上这中法的。

书画上，生意更多给得力的事安排，他只要会用人、能的住钱就行。更多时候柳原的父亲都沉迷于金石古玩、造园养。

周娘姨与严月一人捧了一个铜盆上来，供来客洗手，另一边还有拧的手巾——都是浸在撒了的冰里，然后拧的。拿来脸，扑面而来的凉气，在这夏夜里让人神为之一振。

因为其品味不俗，言谈有致，从勋贵，到穷文人，都结了不少——看似不自家生意，实则通过这中广结人脉的方式让自己生意更加稳固了，也不知是不是‘无心柳柳成荫’。

说女乐挣钱，就在于这里了，这还是不年不节的时候呢！官伎馆中每年有八个固定的日开酒席，分别是立、立夏、立秋、立冬四节气，寒、端午、重、冬至四节日（冬至虽然也是节气，但在这里是节日说的，就像寒节也是清明一样），那八次才是挣钱的时候。

他不是刻意去了解的，只是打听红妃时总会知她的事，这里知一儿，那里知一儿，林林总总就多了。

总之就是富贵闲人的营生。

柳原与师小怜也是好几年的了，将朋友带到她这里应酬，就是信任师小怜的表现。人坐之后，他就与茶房派来伺候的人：“今日七夕，挂七席，应个景儿罢！”

只因为这香气酷烈，不为此时所喜。而稀释之后味儿倒是没那么冲了，却又显一中廉价，以香而论不级。

柳原又和他的父、祖不同，同样是文艺青年，他擅的是声乐。此时听师小怜唱最近正当红的诸调《双渐赶苏卿》，便手拍在膝盖上，去合师小怜的板。

如此这般，将几个人伺候的舒舒服服，这才有一味佳肴送上来。师小怜、严月、红妃三人侑酒，同时也表演——红妃擅嵇琴，严月弹得好琵琶，师小怜则是以歌为业，此时也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