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44节(3/4)

好歹还听话，如你这般，将来不知惹何等祸事！”

弹脑瓜蹦这样疼是有儿疼...气势却一垮掉了，无论柳湘兰再那样的脸，也无法吓住人了。

她说这话时，就连一旁跟了她二十年的娘姨也笑了：“娘呵...和气些罢！师小娘年纪小，这样的事一遭，这才格了些，好好教就是了。”

柳湘兰冷笑：“年纪小、一遭？她真是因为这缘故才这般？哪里是如此！信不信，谁都拗不过她，今后且看着她罢！”

柳湘兰知，红妃不会变了，她就是这样...哪怕她在这里说教再多，别人如何苦劝，让她今后‘聪明’一些，那都没用！

人就是这样难以去概括的生灵，最会审时度势的是‘人’，无论怎样的境况他们都能选择最适合的自己的生存方式！为了生存去，他们往往怎样的屈辱都能忍受、怎样的违心之举都能去——卖别人，卖自己只能算是难度不的分。

但人又是最不会‘审时度势’的存在，有的时候明明知标准答案在那里，偏偏无法照着去...人无法违逆求生的本能这没错，可人也无法背叛作为个的‘自’。比如红妃，在作为一个求活的‘人’之前，她先是‘师红妃’。

正如柳湘兰所说，她是无法‘聪明’一些的，她只能在‘愚笨’‘执拗’的路上越走越，永远不能回...不然呢？她能怎样？像这个世界其他贱籍女一样，践踏自己最后一儿尊严，甚至于卖.，然后就为了‘活得更好一些’？

那才不是活得更好一些！那是此世间女在被商品化之后的认知！其他人觉得那很好，红妃却无法坦然接受这洗脑。

红妃静默不语，只是在窗外颜秾丽而黯淡的天光，光明明灭灭。

天边已经有些黑了，此时正是官伎馆莺歌燕舞起来时。哪怕是馆中，也能见到仆来亮颜鲜艳而暧.昧的栀灯。远远的，缠绵咿呀的歌唱声仿佛一样传来，听不分明，却又自带着引人胜的力。

柳湘兰就看着这样的红妃，轻轻叹了气：“痴弟啊！痴弟！”

这样的女在桃是不适宜生存的，每年总要有那么一两个痴弟死无葬之地，被自己信仰、执着的东西耽忘，陷无法挣脱的迷梦，然后再迷梦中死去...至于死去的是.，还是神，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那就要看‘运气’了。

理来说，以柳湘兰的人生经验，面对红妃不该有那么多动。但真的一丝动也没有，那又怎么可能呢！生而为人，又有几人能不痴！只不过有的人痴的浅些，尚可以自救，有的人不能够罢了！

人是见到飞蛾扑火都要慨的生灵，看到同为人的存在非要去‘蠢事’，动只会更！

更何况，柳湘兰隐隐觉得红妃和过往那些‘痴弟’是不同的...不是因为红妃格里有一决绝、韧的东西，事实上，过往也有‘痴弟’足够——她们这样的女似乎总在走向极端，要么如同菟丝草一样柔弱，要么就比任何顽石都要。

柳湘兰觉得红妃不一样，是因为红妃骨里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