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4/4)

罗家日拮据的另一个证明是，当他诺走厨房想要寻些早饭吃时，他发现，除了昨晚吃剩的鱼酱，厨房里空空如也，连个虾米都无。他诺搓着脸颊，了大半天的功夫，才让自己接受今天无法吃早饭的事实。

他诺从厨房走来，挨着卧室房门，挑了一净的石阶坐。他面朝着犹自飞雪的梨树，不自禁地叹了一气。他意识到，也许搬过来住之后，忍饥挨饿会成为常态，这么一想想，能和小老板住在一起的喜悦被冲淡不少。

天气已经不怎么冷了。不一会儿，太爬，温柔中带着几分甜腻，将整个院烘得洋洋的。他诺眯着睛晒了一会儿太，一不小心打了个盹儿。等他睡醒时，太又爬了几分。他诺竖起耳朵，卧室里依旧安静得很，小老板还没起床。

他起，拍了拍上的灰土，慢吞吞地朝着大罗杂货铺走去。大上空无一人，杂货铺前停着三两只灰扑扑的小麻雀，听见他诺的脚步声，扇着翅膀纷纷逃走。他诺笨拙地拆木门板，将白瓷碗摆上柜台。瓷碗里还剩着几枚银灿灿的币，相互碰撞着，发叮当的清脆响声。

他诺随意收拾了一，找到记事用的草稿纸和笔，在柜台前坐，开始认认真真地给家里写信。他这几天都不回家，需要知会獭妈妈、爸爸，让他们不要担心。他还想给远方的獭大哥写一封信，告诉他，如果最近想联系他的话，可以将消息送到大罗杂货铺。

“我觉得小老板很有趣，”在给大哥的信里，他诺这样说，“他是一只很奇怪的人类，我说不上哪里奇怪，但我很喜这奇怪。小老板是和大哥一样厉害的人。如果哪一天，我能介绍你们认识就好了。”

他写得很认真，也很费劲。奇怪的是，平日里鲜有人光顾的杂货铺，一早上就迎来了三两批客人。客人所求不，多数都只要了一瓶或是一袋米醋。大概由于他诺是生面孔，来人不免多打量上几分。

他诺脸上始终带着的笑意，一边和客人歉，一边艰难地翻着价目，试图从厚实的价目表里找相应的数字，再扬声地报价。遇上需要找零的客人，他诺就将白磁盘递去，让客人自己动手。这样有来有往，倒是没什么错。

他诺的信一再被打断，他却很有耐心。一直到临近中午时，往来的行人和客人才渐渐减少。每卖一份东西，他诺就在记账本上认认真真地划上账目。一上午过去，营业额居然还不错，起码比小老板自己放羊时要好多了。

他诺低数着钱，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他数了好几遍，每次得的数目都不一致，只好放弃，将纸币和零钱整整齐齐摆在磁盘里，埋继续写信。

他还不太擅写字，歪歪扭扭地划拉了半天，才算是将两封信都写好。由于字写得太大，每封信折起来都相当厚实，鼓鼓的一大捆。幸好送信的松鸦并不多言，用细细的爪抓起沉甸甸的两捆信，一路颠簸着飞远了。

他诺目送走松鸦，地吁了一气。他低看着自己的双手，轻轻搓着指上沾染的墨，忽然脑袋一沉，咚的一砸在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