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4)

见他可怜，他诺自己掏腰包买了其中开得最艳的一朵，也没要松要送他的第二只。他打算今天回家后把送给獭弟弟。他告别松，小心翼翼地将玫瑰别在兜帽里，转而岸边的林里。他挑了一棵适合的废木，变爪，认认真真刨了起来。

真正的考验上就要开始了。

这是他诺从未见过的画面。他从来不曾和另一只海獭爪牵着爪。他诺从来没见过和自己相似的同族。他是一个异类，与周遭的世界格格不。他一生，就生活在淡的世界里，獭一家就是他的家人。海洋的味，成群的海獭，这些景象对于他诺而言，只是梦里模糊的残影。

他诺现经营着家族企业：神仙外卖。这个家族企业始创于一个月零三天前。

“嗨别提了。”一提起这件事，松就觉得气，“昨天不是人类的人节吗？我提前批发了好多玫瑰，本想着倒手赚一笔。没想到昨天来的人和妖都不多，我兜转了一晚上也没卖去几朵。这已经买了，堆在里只会浪费，我就琢磨着今天白天再来试试运气，半价售，买一赠一。结果这群懒惰的家伙一个也没起床，好生气。我这个月买不了松了。”他泪汪汪。

他很快便沉沉睡去，嘴角抿着笑。

他诺再次醒来时，离城已经近在前。他小心地翻坐起来，了嘴角的，将玻璃罐藏好。

红久河岸边的居民们起的都很晚，一路上他诺并未遇见什么熟人。在红久河的浅岸，他诺瞥见一只叼着竹篮的金鼠，竹篮里满了鲜红的玫瑰。那是住在百叶林东北角往南数第五棵白松上的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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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晃悠悠晃悠悠，顺着往低去。

神仙外卖，顾名思义，是给小妖们送外卖的——当然，肯定会有人说，给妖送外卖的，当然应该

松浑上都圆的，有一条漂亮得令他引以为傲的尾，一对绿豆，两个腮帮总是鼓鼓，不知藏了什么好东西。因为他得，因此大伙儿都叫他松。他和他诺算是老相识，远远见了海獭，松开中的竹篮，探起两只细短的爪，地打招呼。

他打算一个漂用的空心独木舟。这项技艺是前几年来旅居的海狸先生教授他的。海狸先生是他诺见到的第一只真正的海洋生——虽然后来他被无纠正，原来海狸其实就是河狸——海狸先生知识渊博，几乎什么都明白。他诺一度对他产生崇敬之。

也正是海狸先生告诉他诺，在这片大陆之外，在辽阔的海洋那，还有好几百只和他一样的生，他们都是海獭。海獭是神奇的动，他们终生生活在浩瀚无垠的海上，成群结队，仰面浮泳，爪牵着爪，随着起伏无常的海浪上飘，自由自在。

光很好，的，像一床新晒的棉被，轻轻盖在他诺上。天空那么远那么辽阔，两岸的草木越行越远，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他自己。他诺仰面躺在小舟之，眯着睛，小憩补觉。帽上别着的那朵玫瑰散发一阵清甜的香气。他咂咂嘴，抱着装满虾的玻璃罐，想象着自己像一只真正的海獭那般，漂浮在无边无际的海洋之中。

真正的海獭是什么模样的？好想见见呀。

吞一只，意犹未尽地净手指，又伸仔仔细细地了嘴。然后，他地叹了一气。

独木舟很快就成，虽然看起来朴实无华，相当简陋，但却很固，足够支持他诺一整天的漂。他诺躺在里试了试，大小正好。今天的风向很好，如无意外，风会推着他一路东去，飘至城城心河的源。从那船，只要再走一会儿，就能看到刘家村了。

简单来说，他诺是一只海獭，这很不常见。别说是城，就是整块大陆大概也难寻一只。他被红久河南岸的獭一家收养，至今已经十九个年了。

“早上好。”他诺回应，“你拿着这么多玫瑰什么？”

一想到这，刚睡醒的他诺再次萎靡来，耷拉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