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二章 一支回忆的毒箭(2/2)

“总之……”他的嘴角间，漏了几缕微烟。他准备再细细思索去。但是，他的静静的思绪，却被一极度严重的喧嚷所打断了。他只听得那个病人，忽又发疯狂似的怒吼，在他耳边震着：“哈哈哈！好！你们——你们这一群恶鬼！一个是代父复仇的孝女，一个是打抱不平的英雄！还有一个——还有一个——嘿！你们吓死了我，准备怎么样？——嘿！好！看你们真要好哪！眉来去，以为我永远不知。——”

这疯狂的叫嚣声，使这冷静的郎中，睁开了他的疲倦似的睛。他一看到他旁的景，不禁到一震惊！

声音略顿了一顿，那狠毒的声气，又切齿地说：“好呀！你们收拾过了我；现在——到我来收拾你们了！哼！”

他不明白这病人，怎样会引起这第二阵的愤怒？——实际，病人这较前更炽的忿怒，正是被那男女俩的中的烈，激发来的。

他的带病的苍白的脸，已由盛怒而泛起了一重青灰；青灰上，抹着一层薄薄的油光；在抹油的青灰之，隐隐又透了许多浅黑的斑——关于这一，当时曾使那个郎中，向它发生了好几秒钟的诧视——再看他的牙床，向外突张了来。两个眶，看去更见得陷——不论何人，一看到他这眶的样，很可能地会联想到败的枯坟中所散落着的骷髅！但是骷髅的目孔中，是没有珠的；而他却有一对陷着的发光的东西，在那里一闪，一烁！因此，看去比那骷髅，格外显得可怕！

，受到一神上的报罚；这是属于慧贞方面的主要的动机吧？——但这报复的方法，也许还是于邱公的计划——其次邱公本，因急用而需要钱，这也许是一个凑合的原因。——但是，这一个原因，并不一定可靠；也许这是一个烟幕，也论不定——除了以上两动机之外，在这离奇的事件中，分明另外还有一较隐秘的动力，藏在里边。这多是于邱公方面趁火打劫的企图。至于那个女人，是否谅解这隐秘的心理，那还不可知哩。——”

这时他又像一条刚而被人惹动过的毒蛇。他不时举起他的手杖，颤巍巍地，向前撩拨作势；代表了毒蛇吐吞的姿势。那两颗蕴毒的蛇，凶了慧贞，缓缓回过来，又凶着邱公；凶过了邱公，缓缓回过去，重又凶着慧贞。

只见那个病人，已经从椅里站了起来，拄着那支手杖，忒愣愣地正在发着抖；他的怒气，委实已由炽燃，而成了白，复由白，而到了不可遏制的地步。尤其怕人的，却是他这时的那使人一看就要睡不熟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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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恐怕没有人看到过地狱中的厉鬼吵架时的神吧？——一般人当然不会看到的。那么，请看这时的王熙德。——至少，他这时的神，可以代表那地狱鬼怒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