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五章 罪性本空(2/2)

十二年前的王熙德，并不是前地位崇拥资的王熙德。那时候，他还是个穷小。他的原名，叫作王火生。他所存的地，是在浙江行省中一个隐僻的小镇上。那个小镇，距离匪类没的嵊县，约近二十里路。地面虽很窄隘，可是从嵊县到绍兴，那是一个必经的路途，因而这小小的市镇上，居然开有一家唯一的小客栈。

呵！这折戏给予他的印象，太刻了！坐定到车厢中，那主角卡洛夫的两个凶锐怨毒的珠，还在他的前闪动，无论睁与闭，都是那样清楚。这印象，可以说：直到他临死为止，或许已经永久无法消灭。呵！难卡洛夫的演剧艺术，真有如是动人的力量？不！这并不完全由于卡洛夫的技术的明，切实些说：在王熙德的脑府中，还隐藏着两颗比卡洛夫更凶锐更怨毒而更可怕的怒，在向他闪！

踏上刑场时，他仰向着天，凄惨地呼吁：“呵！老天！只有你——知我！”虽只这样短短一二句的白，他的语声，蕴着那样的悲愤与失望；他的面，表现着那样的凄惶与无告；上了如泣如诉的京胡等乐，与半明半晦的牢狱背景，使观众们的每一支神经上，不期而然都受到一针尖挑刺似的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总之，这戏的确已给予了多数观者以刺激的满足。但是，可以这样说，其中受到刺激最的，无疑地，应数到我们这位幕的主角王熙德了！

那家设备极简陋的客栈，取着一个富丽的名字，叫作丽客栈。那时的王火生，在这小客栈中，充当一名杂役，名为杂役，实际除了店主以外，他是一兼任着掌柜、账房、跑堂、厨司，以及其他各项要职。所以，他在那家小客栈，可以称为一位最重要之人。全镇的居民，提起王火生，那是如雷贯耳的。

另一个场面，那个已死的人复活以后，他在一次聚会之中，遇到了诬害他的那些坏。其时，他悄然透过他的冷的视线，沉着地，凝注着他的每一个仇人，在这短短的表演过程之中，这位杰的演员简直把人世间所有的最凶锐、最怨毒的神，尽数攒聚到了两颗球上面，而尽量向对方放了来！于是，不但戏台上的坏们，面上表现了极度的张；在黑暗中的观众们的绪，也随之而发生了相同的张。

戏终了，戏台上的各个，次第归于消灭。许多张的神经，也逐渐回复松弭。独有王熙德的大脑中，正自涌起。他随着大的人，从戏院门涌泻~来。他的两到疲而摇晃，宛如醉酒一样。踏上了灯火通明的街，两还有昏黑。若不是车夫招呼着他，他几乎无法找到自己的车。

在车飞驰的归途中，王熙德的脑，展开了十二年前亲所经绝惨酷绝恐怖的回忆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