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四章 十二颗宝石(2/2)

他的妻——慧贞——是一个温柔丽的女。她的年龄，几乎比他小去一半。他们的结合，是在青楼之中。那个年轻的女人，虽是一个声场所漏来的人，却并未沾染上太的习气。原因是：她本是一个生于地的旧式良家女，由于一个意外的事变，才被推这罪恶的火坑中，因此，从良以后，对于自己的丈夫，还能保持旧式女温柔贴的作风。

可是，一颗细小的石粒，投~平静的面，会激起许多许多的来。王熙德在听经以后所引起的心不安，只是中的第一个旋纹。当第一个旋纹还没有完全消灭以前，第二个较大的旋纹，却又随之而起，而在第二个旋纹之外，还有第三第四第五以致不尽的旋纹，尽量地化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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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便是第二个旋纹的扩展：这天，王熙德毕了午餐，坐在一只圈椅里，舒适地读着邸报。在报纸上，有一方广告，住了他的视线，这是一张普同戏院的新戏广告。原来，普同戏院，这天换了一本新折戏，戏名叫作“再世复仇记”。在这新戏的介绍中，刊有如的辞句：——他从坟墓里走来，将诬陷他的仇人，生生地扼死！——

，浮上了一重暗的彩；言语举动，时常呈恍惚不安的样。素常，他是一个脑极冷静的人，任何重大的事，不易影响他的神态。因之，他这突然的反常，凡是和他接近的人，都能明显地觉到。

还好，他这反常的状态，经过若日以后，似乎已渐渐平复来。又过了几天，那暗的气象，已不复存在于他的脸上。

人们常有一心理，那是相当有趣的：越是一件畏惧的事，越易集中注意力。譬如：一个怕鬼的人，独睡在一间空房里面，半夜，他越是觉得这房的空寂可怖，而他的注意力，越易集中于这房的一切。

王熙德的神恍惚，使他这位年轻的妻，到了重大的不安。她屡次向他追问：为了什么事，神如此不宁？可是，这位八面玲珑之人，连对他这最亲密的妻，也矢否认他有任何的心事。

这时，他的脸上，重又抹上了若天前的暗。这一则极平常的新戏介绍，竟使他的心底，发生了不可遏止的困扰。

一个新戏介绍，刊上一些刺激的语句，本是极普通的事。在平常人的光里，至多是因语句的新奇，而引起了观赏的好奇，可是，这介绍一映了王熙德的，立刻起了一寒凛的觉；他的心，有怦怦然。他只觉这广告上的那些“诬陷”“仇人”“复仇”“坟墓”“扼死”等等的字样，一个个都在他的前，起了有力的动！同时，若日前，他在讲经会里所听到的几句话，又在耳边浮漾了起来；他仿佛听到那个讲经的法师，用恳切的声吻，在他耳边说：——杀害了人家的，结果，难逃被杀的惨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