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三章 两个黑影(2/2)

这是宣讲的第五天。

这是一个低气压的天气。苍铅似的天，和死囚的容一般的灰败。在一方萧飒的荒地上，那死囚赤了上，屈着膝，双手被反剪在一临时竖起的木桩上。三枚带着神秘的小纸人，另外加上一黄纸朱书的符箓，一同粘贴在这死囚的——这是镇上一个老士的建议，他说：“真的！那些小小的纸人，都是活的！倘不加上一太上镇压符，一同死，它们会作祟，会代主人复仇！”

一个衰朽的被遗忘者，世人遗忘了我，我也遗忘了世人，我没有名字。”中年人搔着他的白的发，叹地说。

记得，那是在一个农历的九月中旬，金陵一著名的佛门团，举行了一个小规模的讲经法会。这法会，并不宣讲整的经典，每天只由主讲的法师，拈着自由的题材，阐扬一些佛门的教义。宣讲的限期，只有短短的十天。这演讲，在佛门徒中间，有一个术语，称之为“讲开示”。

这讲故事的人扬声大笑，在众人的惊奇纷扰声中消失了。

主讲的法师，法名空，年龄并不很，面目非常慈祥。他是一位台宗的尊宿，对于相诸宗，也有相当的了悟。可是这天，他并不宣讲那些“一心三观，一境三谛”和“万法唯心，三界唯识”等等的微理论，他只拈了极平常的因果二字，用浅显的言辞，说明了佛门对这二字的解释。

提起这一件太神秘的事，最初的起因，是在一个佛门团的讲经法会里。

许多条困惑的视线，纷纷投到了同一张面孔上。

唱念的仪式既毕，低眉趺坐的法师，轻轻叩着尺木，宣讲开始了。

这天，循例由会中的主脑，拈着香，迎请法师升座。两旁听经的男女居士们，肃立着，跟随执事的僧众，宣唱“炉香乍艺”的香赞，并称扬“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的圣号。在讲座前的炉鼎里，飘着柔和的烟雾，静静的鱼磐声，把肃穆的空气，播散在整个的广厦中。这法会虽不盛大，但是相当庄严；能令心地龌龊的人们，其中，引起一怍的觉。

他说：“因果二字，在宇宙间，是一最自然的自然律。因果间的关系，如同形影一样。世间绝没有离形独立的影；也绝没有远离影的形。而且，形是什么式样，随形而生的影，也是什么式样。譬如：在一面镜前，呈一个笑脸，镜中所映的，决不会是怒容；反之，镜前呈一个怒容，镜中所映的，也决不会是笑脸。所以，一切众生，造了善因，决定会获善果；造了恶因，决定难逃恶果。准着以上的定理，可知一个人，打骂了人家，以后，便要遭到人家的打骂；杀害了人家的，结果，也难逃被人杀害的惨报！”

在酒肆的灯光，缭绕着氤氲的烟雾，烈的不知什么烟雾，遗留在众人的鼻孔里。

“你们一定要问，我也可以给你们看看我的真。”

“呀！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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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神奇的中年人，突然朝台扔了一个东西，“嘭”一声，烟雾四起，墙上印了一个燕的画案。

“不错，是我！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