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七章 树头上乘凉(2/2)

景墨诧异地问：“聂小蛮，怎么样？”

小蛮正扣着衣服的扣，一会扣好了，便：“我先去。你也快来。”

这时景墨盥洗已毕。便也急忙忙地带巾和穿衣。聂小蛮接过帖看了一，脸顿时沉了，接着他的颧骨上似乎泛些红。

人？”

“那也不一定。那人也许有什么急的事，仓皇中没有注意到门环。”

聂小蛮已经将网巾系好，然后又在上面上了一福巾，才从镜方面旋过来。

卫朴说：“老爷，有个客人。这是他的帖。他急得什么似的，像要赶到这里来见你。”

聂小蛮把帖授给景墨，说：“我方才的推测输给你了？……唉，我不知这几天料事怎么往往失着？”

“嗯——不。他已经叩过三次门，耽搁了好一会哩。别的莫说，我想他那不知珍惜的掌心也应该敲得有些痛了。难他还不会发觉门上有门环？”

哼？聂小蛮果真料错了。章大庆在商界上的地位，金陵人谁也都知。他的仙鹤街的一所大宅落成还不久，造得非常宏敞致。聂小蛮竟说他不常在装置门环的人家。

名刺上印着“章大庆”三个欧字，右边另有一行细字，是“沪江钱庄大掌柜”，左边是地址。

景墨走客室的时候，看见一个灰呢袍财主打扮的男，方脸鼻，年龄已在四十以外，正目灼灼地注视着聂小蛮，似乎在等小蛮答复什么说话。章大庆见景墨屋，并不招呼，竟似没有看见景墨一般。景墨也不计较，只是就悄悄地在旁边一张圈椅上坐来。

聂小蛮楼之后，景墨也急急地穿上鞋。景墨的脑同时活动起来，回忆那来客的历史。

聂小蛮笑：“别想了，我已经自认失败。但是他来得这么急切，谅必有什么万分急的事。我们不能耽搁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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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大庆已经在沪江钱庄里当了好几年大掌柜，但在一个月前他辞职来。他所以辞职的原因，街面上有各各样的说法。据该钱庄的某东说法，大庆有盗用存银两万五千两的嫌疑。后来调查清楚，觉得那报告不尽确实，

又有几个东来调停，彼此就和平了事，没有涉讼。章大庆却负气辞退了大掌柜的职务。但他此刻仍旧用沪江钱庄大掌柜的片，未免有些越冒。谅来他离行以来，还没有新印过帖，这时事仓皇，他就也顺手将旧片取用了。

他笑答：“景墨，请原谅。我刚才属实是失言。我所说的‘面人’，也不知不觉地沾染了时人们的误谬见解，只凭着钱财的立场说的。我的本意原要说那来客的经济地位不一定，生平也不常在住宅院的人家。所以我们的前门上虽明明装着门环，他却不晓得扣打，竟不惜他的手掌努力在门上击拍。这见解你可赞成？”

景墨听得卫朴笃笃地走屋来，聂小蛮便走过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