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六章 景墨的分析(2/2)

她顿了顿，又说：“他起先用语劝我，又拿许多奇怪的衣服首饰给我穿。他说他已经发了横财，不再吃粮当兵，叫我别三心两意。我心里虽恨他，但是孤零零的一个女人，当然不能和他抗。可是过了几时，他的恶相来了，常常骂我不会服伺。他晚上回家，我又打盹不等他，他就用鞭揍我！哎哟！聂大人，我怎么受得住呢？因此，我存了拼死的心，打算找一个复仇的机会。”

景墨对于凶案的动机已经有一个廓。一霎那间，故事又接去。

沙沙声又接替了对话声，再来一个顿挫。故事很凄楚。

“我打定了主意，一面假意和他亲，使他不疑心，一面趁他在浴堂里的时候，装成男人跟去，变了声音，打算吓他一吓。他果然信以为真，并且吓得厉害。我就决心托着那仇人的名义，预备乘间将他杀死。”

“我悄悄地买了一把刀，一件棕盘领大袖袍，一黑帽，一双旧方靴，脸上涂了些锅灰，设法假装那人的模样。第一次我假装了走后门，过一会重新从后门去，上退来，无非要借杨安一个证人，使他确信另有一个凶手，以便事成以后，我可以脱却系。”

“后来我等安走开了，又悄悄地从后门溜，溜到了楼上。安告诉我有个黑脸人闯来。我知我的计策已经成功，叫他报告那恶鬼。他听得以后，忽然向安打听，要请什么人。安就把大人你介绍给他。“

声音很凄惋，又着愤慨。语声停一停，又是一阵沙沙沙。景墨虽充满着疑惑惊讶，但仍平心静气地倾听，不敢移动一步，也不愿漏一句话。妇人的声音又继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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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大人，你知这些败兵们在混战的时候，真是无法无天！那如狼似虎的兵正象一群野兽！小百姓的命财产一任布置，妇女们受辱的也不止我一个，说来叫人心痛。我受辱以后，一时死不得，也只得吞声偷活。不多几时，他们败退去了，地方才略见安静。我们婆媳俩才得透一气。那知几十天之后，王得魁忽然又到我家里来。那时候他穿得很阔，完全换了一副面目。他取一卷银票，几只金戒指，向我的婆婆手中一，说要娶我妻，这就算是聘金。我婆婆不答应，说我们愿苦工活命，不愿意分开。可是这有什么用？我正从后门里逃去，他突然摸手中短刀追住我，迫我上走。我拗不过他，没奈何，跟他到了金陵。他就领我到黄家圩的屋里去。”

“在我动手的十多天以前，我的机会来了。原来他喜喝酒，每次喝醉了回来，常常恶梦，梦中会起来喊。有一天夜里，他大声喊叫，我听得清楚。‘董副守备，别装腔！我老魁不怕你！’好像有个姓董的人要找他报仇，他非常害怕。直到那晚上我们从戏院里回来，我才知他确有一个仇人，他看见了吓得不成样。可是当时我看见对厢中的人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