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九章 逃之夭夭(2/2)

“你怎么知他要往刘家港去？”

“是。不过这老儿也许记不得，否则他应该告诉我们。”小蛮略一思索，又说：“我想等方剑章到案以后，这小小的疑应该也可以明白。”

聂小蛮忽摇笑：“你又受他的愚了。他是一个卖文生活的人，腰缠不会充实，那里有作外国远逃客的资格？我料不久他一定会给捉住的。”

“你怎么知他不会叫会倌将稿费另汇一个地址？你料他会亲自去领取，也许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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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容易。我们再去问问那老儿张小四，就可以知。”

聂小蛮：“是的，我觉得这个人很狡猾，在公上和王法上都有应该的罪，不应听任他逃脱。”

景墨惊异：“什么？你还想把方剑章逮捕到案？”

泥了。有须没须，本是最简便的一乔装。我刚才又向顾大山问过，据他说那个名叫自在的朱元祖本来没有须，但那天在佐岗相见，却已装着假须。不过那假须是否朱元祖在冒名上楼以前自己先除掉，或是他在被杀后被方剑章除去的，我现在还不知。”

“嗯，不错。但是无论如何，我们总是可以从那稿费的线索上探得他的踪迹。你不必过虑。”

过了两天，方剑章的踪迹还没有消息。冯舟派了大批密探到各陆码去截捕，可是没结果。直到第五天傍晚，宋去疾的第二封回信又到。聂小蛮的所料又准了，方剑章果然在刘家港给捉住了。

“宛平。”

人们不自然死的死后状态，最可怕可憎的要首推缢死。因为缢死虽没有血淋漓，但仿佛像冰窑中的蝎，棉絮中的暗针，有一冷刺刺瑟瑟的恐怖。凡曾经亲看见过的人，大概都会赞同这个见解。

“你往哪里去捕他？”

【本案完】

景墨：“虽然，他此刻也许已经到倭国、南洋或已——”

那天景墨跟随聂小蛮到红梅巷九号，看见了陈向松的死状，虽只一瞥之间，却至今还印在景墨的脑海中。他仰面躺在一张嵌螺细的木板床上面，上穿一蓝云纹袍，腹膨胀得可怕，张着黑的嘴，两行惨白的牙齿，齿中间尖微微地抵，失神的两大张，面也紫里带赤，颌上还有些吐沫的痕迹，分明是从角里漏来的。这一形状一经映球，说也奇怪，再也不容易忘怀，景墨此刻回想起来，那惨状仿佛还在前！

“这也容易明白。他第一次寄稿到宛平会倌里去，接着又发过一封快信。这分明他在受惊以后，便有逃走的意思；那第二次的快信，势必就是他知那会倌不要再把稿费汇到金陵来。我料他也许会亲自到会倌去领取所以昨天我就发一个加急公文给刘家港太仓衙门里的宋去疾，今天早晨我已经接到他的回信。他已经派人在码上守候，只要等方剑章一到，他便逃不掉。因为他要去宛平，必要是要走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