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葛生(3/4)

：“我看的清清楚楚，你坐了这么久，一共吃了四菜，一夹凉拌豆，一夹红烧鱼，一夹蒜薹丝，一夹梅菜扣。这东西连牙都不够，你怎么可能吃撑？”

顾铭愣住，他没想到风雪对自己居然细心到如此程度。

风雪：“把你手机给我看看。”

顾铭犹豫，好半晌之后才轻声：“手机你还是别看了。小雪，你的猜测是对的。刚才谭红尘给我发了短信，他真的行动起来了。现在蓝晨雨应该已经死了，至于谭红尘本人，可能正在逃亡，也可能自杀了。”

风雪闻言，仿佛也遭受莫大打击。她的神变得悲伤，角甚至有了泪痕。

她嘴里低语着王乐乐的名字，似乎她是为王乐乐而悲哀。

没多久，她忽然急促咳嗽起来。她越咳越厉害，终于咳了血。

她的脸苍白若纸，整个人憔悴到极致。尔后，她昏迷了过去。

***

县人民医院。

顾铭怀疑自己的耳朵了问题。他抓着医生袖，歇斯底里地大吼：“你在骗我！小雪怎么可能得肺癌！她活泼好动，饮规律，还不烟，怎么可能染上这病！？”

医生扯开袖，严肃说：“请你冷静。你可能对肺癌有误解，无论怎样健康的人，都可能因为一丝油烟染上这疾病。而且病人是因为烟致癌的。女通常况采用式呼，这呼方式与心肺功能息息相关，所以女烟更容易患病。”

顾铭的在剧烈颤抖，此时此刻，他心中的所有疑问都已得到解决。

风雪为什么总是支开他，叫别人陪同去办某事？因为她不愿他知她得的病。

这件事好多人都知。史怀瑜知，王乐乐知，韩贞知，谢姌知，可独独顾铭不知。

当初谢姌说的那个词不是“废材”，而是“肺癌”，只不过顾铭和史怀瑜都不会读，方才误解了。

可是，这么时间以来，他真的一都没察觉吗？

顾铭扪心自问，其实他早该想到这个问题。一向心思缜密的他，对待任何问题都全方位思考，却唯独在面对风雪的问题时，不肯往坏的方向想。

所以他一直被蒙在鼓里。是风雪骗了他吗？不对，是他一直在骗自己。

现在他该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顾铭哭了。泪至他两颊落。泪的滋味还是那么熟悉，仿佛只要是人，无论时隔多久，都一定清楚记得泪的味。

这两行泪，是他对她的最后诀别吗？

***

这里是杳无人烟的荒山，山上满层层叠叠的葛。

蓝晨雨一动不动躺在昔日的坟包前。她上连一件衣服也没有，就这样光秃秃地躺着。

她的，，腹，乃至是私，均有锋锐刀痕。

鲜血已经涸，变成了土的痂。

她已经死了。她的脸上还凝着一抹恐惧之，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人。

谭红尘的确是非常恐怖的人。

他杀了蓝晨雨，将她曝尸荒野。可他杀她的动机究竟是什么？纵然蓝晨雨杨，她就真的该死吗？她陪他睡了那么多个夜晚，却并未向他索取任何，甚至在他家境“没落”之时，她也不曾主动离开他。

她对他，就算没有，也一定有一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