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2/2)

她想起前些日自己在网络上搜索他的名字时，随着报附带的几张照片。

江聆低了。

“哥哥。”她唤他，泪涟涟的。

“……”

“嗯？”

江聆其实没太注意他说了什么，只听见他说的“不会的”三个字。

就好像，用尽了所有的勇气。

跟断线的珠一样，噼里啪啦掉个不停。

江聆抬，没听见他有回应，更委屈了：“你是不是现在还在嫌弃我……”

谢寻星仍然盯着她，过了会儿，突然看见她开始掉泪。

“没有。”

“……”

领奖台上的少年眉寡淡，姿，就算被万众瞩目，仍冷静自若，不卑不亢，甚至旁若无人地与众多学术圈大谈笑风生。

“……哥哥，等你病好了以后，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嗯，真的。”

第9章 九颗

“……”

声音很小，但也清晰。

“……”

没想到江聆会问这样的问题，谢寻星侧沉了一会儿，认真：“院后大概就不回宁城了，你要是想在宁城再见到我，恐怕不行。”

谢寻星眉微舒：“随时迎。”

她还埋在臂弯里，泪蹭了一胳膊，闷闷地问：“真的？”

“化疗是不是会掉光发？”

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笑了声，自嘲似的接着，“不过，也不知这病能不能好，要是好不了，以后你可能都见不到哥哥了。”

没想到喝醉酒之后江聆的思维会那么脱，谢寻星失笑：“不会的，剃掉发是为了防止染，化疗掉发程度因人而异，我这方面的副作用不大。”

“……”

“还有什么要说吗？”谢寻星半开玩笑地问，“三了，不如早些睡觉？”

没想到江聆能醉成这样，谢寻星轻叹一气，耐着哄她：“我是担心你，没有讨厌你。”

谢寻星动了动，刚想安什么，便又听她嘟哝：“如果……以后我能考上哥哥那里的学校呢？”

江聆心一震，突然安静来，小心翼翼打量他。

明明生来便是天骄，理应拥有一个最为光明的未来。

谢寻星手撑在一旁的桌面上，盯着她，蓦地笑了一，淡淡的：“就是突然发现，你的声音原来那么好听。”

“你还觉得我笨。”江聆掰着指，自顾自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说，“你那么聪明，教我的时候肯定特嫌弃我，觉得我在拖你后……”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像易碎的玻璃，好却又缥缈得让人心惊。

江聆这才停住了泪，扯了张纸抹脸。

“……真的？”

江聆失落地抿了抿，“这样啊。”

谢寻星一怔，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小姑娘一又趴回了桌上，“我不想哥哥秃呜呜呜呜呜呜……”

“……”

“真的，”谢寻星忍着笑，“前两年化疗的时候，医生还惊讶。”

不知怎么，江聆总觉得，他一秒好像就会消失不见。

江聆动作顿了一，摇。

“你就是。”

谢寻星没吭声，听她慢慢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沮丧。

少年比第一次见面时还要瘦一些，肤苍白得几近透明，笑起来漫不经心的，周却透着淡淡的颓靡。

仿佛那些轰动一时的荣誉，都不过生活中最为平常的小事。

如今却被迫囿于一方小小的病房，在日复一日的病痛折磨之中，等待一个个几近无望的明天。

把纸在一边，她朝镜凑近一，忸怩一阵后，底的薄红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