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 低到尘埃里(2/2)

“那你还生气？”

“所以，不要争吵，不要互相指责，不必暴彼此丑陋的一面。”

那样，你，就不会再伤害到我了。

不需要再忌讳自己的形象完不完，不得上男神。

田聪说完这几句话，再不肯声。

死也得死个明白。

很轻松，从未有过的轻松。

“我不是生你的气。”田聪又笑了，自嘲的笑，“我是生自己的气呢。这几年努力生活，自以为独立还沾沾自喜。今天忽然明白了，其实，我从来没有独立过。我对你的要求太，恰恰说明我始终在患得患失。我表现的越优秀，恰恰说明我始终在自卑的泥潭里不来。”

挣扎两辈，求得无非是光鲜亮丽的活着，不卑微不自贱。

现在，唯一能令田聪看到自己卑微的一面的，只有颜家明。

田聪调整了座椅，双手垫在后脑勺儿，后仰，舒舒服服的翘起两条，叠放在方向盘上。

她的声音淡淡的，没有多大起伏：“是啊，我知。在国男女同学一起聚餐唱歌很正常，有的国家陌生人还可以互吻正常社礼仪呢，都说明不了什么。”

多么好。

“你是不是还在意在学校里我跟别的女生来往？你知的，现在又不是封建时代，男女同学之间，学生会成员之间平时聚个餐唱个歌个舞看个电影什么的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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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需要把自己放逐到遥远的地方，去寻求真正的独立，神上的独立。”

有些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一个驾驶座，一个副驾驶座，两扇大开的车窗。

“我没有不兴。”田聪也想好好说话，有什么大不了的？她现在有钱傍，任何时候都可以顺从心意离开或回来，她不是离开了男人就活不去的反面教材。

不需要再每日里杞人忧天等待男神暴本。

世界再次安静，江风依旧清凉。

恰恰，是田聪最不愿意成为的样。

车门打开，又关上。

田聪把脸侧向窗外，晚风轻拂面颊，发一绺被至鼻尖儿，微。

卵石铺就的小路在朦胧的路灯泛着晶莹的光。

张玲描述的：一个人，可以变的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的心里是喜的，从尘埃里开来。

“你到底为什么不兴？我错了什么吗？你总得说清楚。”

颜家明据理力争，真的很正常。

世界是安静的，人也没理由烦躁。

吉普之星上的英俊少年在追问。

颜家明静默良久，留一句：“都依着你。你早回去，我去辅导班……”

“我没有不兴，你也没有错什么，一切都很正常。我只是对于我们之间的产生了疑惑，我想看一看，如果远距离分开两年，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江心依旧有船只航行，桅杆上的灯光若隐若现，远远地有喧嚣声起，又消无。

两颗泪珠，缓缓落发际，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