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还继续做圣母吗(2/2)

上次城还提心吊胆怕闺女撵，理发店又正好没帮手，李淑香可是帮了好些日洗的忙。

可为什么一想到李淑香住二楼，心更痛呢？

原来都是俩妹妹挡在她前面，现在，田来男真没脸站在妹妹们跟前儿。

历史总会神奇的相似，田来男此时的状态跟田聪那次被撞时差不多，神恍惚，一次次摔碎自己又重新组合。

她倒是低调儿的，自愿把自己踩烂泥里，去捧别人。

田来男也没指派，另外几个人就都装作没听到，各忙各的事儿。

一句一句的“赔钱货”起了作用，泥人也有三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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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来男的泪终于掉来，沙发前面小桌的狼藉就像她的生活，无论你怎么努力想光鲜净，亲爹娘一现，就能给你整一污秽。

挣了钱，买了房，了老板，还是得被亲娘在大广众之揭开面一声接一声的叫“赔钱货”……

田来男蹲在一条胡同拐角儿，狠狠了自己两掌。

店里气氛有些诡异，顾客也不说话了，完了发赶撤。

“……你娘家给你请过送观音？哎呦呦真灵验！我们乡不懂这个，都说得给丫片起个生儿的名儿，这不，大妮儿叫‘来男’，也是白搭，底还是来的赔钱货……”

沙发前的小桌上，又多了新的油腻垃圾，理发店里面的味刺鼻，就剩个亮苦着脸作陪，另外三个全受不了跑掉了，更没有顾客。

李淑香脑袋往里一侧，这会儿吃饱了犯困，没心思搭理“赔钱货”。

她幸运的只是没被撞到而已，成年人了，坯大，不会被无视……

最有儿的亮都不乐意了，自己颠颠儿跑那么远给她买饭回来，连个“谢谢”都没说，这会儿又嫌弃他们没儿。

田来男扯一抹笑，对亮说：“辛苦你了，今天晚上关门，你早回家吧。”

真不容易，憨大妮儿今日注定是要有所突破的，刚学会说“不”，又学会了撵人。

田来男咬牙忍耐，一起一伏，满脸涨红。

那时候怎么就没被骂醒呢？因为当时还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吗？一无所有，存折也在小妹妹手里，觉得不用忌讳，有能力多孝敬孝敬母亲也是应该的。

田来男趁着这个空隙，捺着怒气走到沙发前，对闭着睛养神的李淑香发问：“妈你什么时候回去？店里不适合留你住宿。”

这个时间儿本来该是顾客最多的时候……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想不孝顺老娘，自己吃香的喝辣的过舒心日，不可能！

李淑香本来就是带着一肚火气的城，田来男说话事不对她的心思，她怎么可能老老实实一盏省油的灯？

田来男捂着脸跑了去，虽然不知自己能跑到哪里去倾诉委屈。

田来男这一次，真的没有求助任何人的帮忙，自己在天黄昏时神游回去的。

角扫向田来男，那意思还是在表功，你妈我在帮你笼络顾客……

这次，轻车熟路找了来，发现多了好几个活儿的，怎么就不能让亲娘摆摆地主婆的谱儿？

就这样，咋滴咋滴。

才一起共事几天啊，没建立起多么厚的革命友，亮能守到这时候，真心不赖了。

年前接纳李淑香住在理发店里帮忙，田聪跑去撞了伤了脸，田来弟指着她的鼻骂她“好了伤疤忘了疼”“活该叫绑起来关着嫁给犯”……

你们生了仨闺女，哪一个给你赔钱了？田来男圈都是红的，当着员工的面儿不好意思哭来罢了。

李淑香吃饱喝足，觉每一个孔都舒坦了，把餐盒一推，双脚再次盘在沙发的扶手上，脑袋后仰，伸手一个抱枕，调整的万分惬意，才随手一摆，招呼：“大妮儿，叫你的小伙计赶收拾了，瞧这没儿劲儿……”

发现自己不是圣母，会不孝顺，会有私心，舍不得把辛苦挣来的家业双手奉给亲娘，然后再不知到底奉献给了谁……

城里的重男轻女气氛不那么烈，最起码表面上是都讲平等的。田来男已经无法适应再继续被人指着说是“赔钱货”的日，也忽然理解了为啥小妹妹持改名字，宁愿叫难听的“洋葱”也不叫“唤男”……

亮机灵鬼儿似的人，暗暗给田来男使，偷指收银台跟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