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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普通凡人的寿命不过匆匆几十载，而他即便是成了仙，也没有办法能令慕羡礼永得生。

旁边的窗半开着，仍能看见里面的陈设，与曾经分毫不差。

慕云殊所能的，就是尽己所能，满足父亲的所有愿望，再想办法让他尽可能地活得久一些。

她与他的这一场重逢，终归要多谢他来到每一幅画里，遇见她，解救她。

再没有更多的灵药，能够令一个人真的生不老了。

逐星决定先不纠结这个问题，“现在要是说好了，那以后我或许又有别的地方想去了。”

逐星握着他的手，不自禁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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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问她。

找回曾经生活在卞州城里的那个简单的自己，也找回曾经那许多被他遗失了的有关于人世岁月的温度。

就好像曾经的那位帝王即便是夺来了灵药，也终究未曾自己服，反而将它给了慕云殊一样。

垂着眉，他的面庞仍然明净漂亮。

“去九天之境！我们去看看神仙住的地方！”逐星说。

仿佛这里已经成了一个永恒的清净地，也再等不来曾从这里走去的故人。

即便是回过后，当年的帝王已将所有的一切都忘记，但他始终灵魂未变。

他也终于，开始为了自己而活。

因为他和逐星容颜不老，再十年的时间，或许他和逐星都将离开这里。

但他终究，没有办法陪伴他太久。

只是少了人的气息。

“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慕云殊轻声问她。

曾经极不愿意她提及这两个字的慕云殊，此刻听着她的声音，却并没有什么异样的神，甚至连他也开始轻轻地笑。

这的确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

“去那里容易，可要来，却很难。”慕云殊提醒她。

“到时候再想吧！”

而慕云殊即便是有心想要替慕羡礼延续生命，也始终无法让他脱凡人的回命数，获得永生。

因为他总说，世间万各有定数，而人之生死，也自有规律。

都难以消解的心结，终于得以消解。

“在想什么？”

后来他牵着她的手，走上台阶，在回廊的廊椅上坐来。

逐星瞬间就想起来晏灵川之前失去自己的躯壳不说，还被锁了大半的修为……她连忙摇，“那我不去了！”

因为灵药只有一颗，而昔年的满天仙神也早已陨灭得只剩九天之境的那些了。

“想攸攸。”逐星说。

他从来都是他。

更何况，或许父亲他，本就不想拥有太过冗的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