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勇敢(2/3)

你看我们现在有很多女军人，你爸爸他们公安局也有很多女警察。大家是不是都很勇敢呢？”

郑明明平常是个只在学业上严格要求学生的导师，基本上不他们生活上的事。

她有位学生平时喜自称爷，而且说平常习惯穿裙装的舍友“看着就很好嫁”，不像自己，只能当个独立自主的女汉。

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大女儿，九岁的大女儿说她要剪掉发，让自己变成男孩的模样。好用这手段调她很勇敢。

结果明明似笑非笑：“你不也这么想吗？女的不结婚生孩就毫无存在价值，完全可以去死一死。”

那一回，她却直截了当打断了学生：“当女生让你觉得耻辱吗？”

她就在女儿面前慨了一句。

陈凤霞心中的慨，简直可以说是翻江倒海。

当时陈凤霞不知该怎么接女儿的话，吃过饭又自己偷偷地上网搜索了什么是厌女症之类的，好跟女儿有共同话题。

郑明明想了想，又开始糊涂：“可是木兰女扮男装才上场打仗的呀。”

陈凤霞看到了书的名字，《厌女》，作者叫上野千鹤，应该是个日本人。

当时郑明明已经开始带研究生。

郑明明茫然地睁大了睛，重复了一遍她今天学到的新名词——厌女症。

郑明明却叹气：“全社会都耻于当女人，女该有多低贱多叫他们看不上。用自我跟整个女群切割的方式来彰显自己的独立。简直是愚蠢至极。”

陈凤霞毫不犹豫：“那是封建社会。咱们新中国是不是推翻了资本主义封建主义民主义三座大山啊？既然是社会主义国家，我们就不能用封建主义思想来看。

这怎么会这样啊？男的欺负女的也就算了。女的对女的为什么也这么恶毒？

吃饭的时候，她试探着问大女儿什么是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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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明明却不肯举起，轻轻落，而是调别人也觉得好笑的才叫玩笑。

当时陈凤霞都惊呆了，因为女儿以前对登门请教学业的学生都很温和啊。

她就只好闭了嘴。

这是母女俩之间的死结，永远不能提的话题，一提起来必然会发生争端。

原来天底还有这样一病啊。

她也觉得不妙。

陈凤霞对着女儿摇，再一次调：“你记好了，女孩不需要像谁一样勇敢，女孩本来就很勇敢。□□是不是女孩？她也不用假装成男孩才勇敢啊。”

一边吃饭还一边忙着发微信安排工作的郑明明随手一指开着充当背景音的电视机。

女孩本就勇敢，没有什么事不到的。你不需要把自己变成男生，然后才能勇敢。

她知，是因为上辈大女儿跟她说的呀。

“囔，那就是典型的厌女。”

陈凤霞吓了一，赶换台，结果又是个综艺节目。一群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对着镜调：“我们是男团。”

郑明明却好像看不上，只说：“讲女母里母气，提到女就满脸不屑，舞想的有力量儿，就调自己想雄一些。当女人如此让她耻辱，脆变去好了。独立女象征？卖人设毫无底线。”

陈凤霞笑了，又重复一遍：“听妈妈的，你不需要像男孩一样。

那是上辈陈凤霞第一次认识这个名词：厌女。

郑明明“啊”了一声，嘴里差儿沾到泡沫，赶呸呸呸。

她朦朦胧胧地觉应该是讨厌女人的意思。

电视上放的陈凤霞在追一档综艺节目，上有个老牌女明星，陈凤霞以前看过她演的电视，就喜的。

郑明明这

女孩否定自己女的份，是自我厌恶。你都厌恶自己了，别人怎么还会看得起尊重你呢？这叫厌女症，很不对，很不好。”

那天的郑明明却态度严肃到近乎于严厉，还给了学生本书，让她回去自己好好看看。

他们那个年代虽然不红妆武装，但说的是妇女也半边天啊，可没说女的不行。

小姑娘抬起，满怀钦佩地看着自己的妈妈：“妈，你可真厉害，你什么都知。”

她大吃一惊，怀疑自己看错了，现在男孩都时兴打扮成女孩吗？那也太像了，本就看不来差别。

那个学生很委屈，说自己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