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6(2/3)

陈凤霞的话音还没落，郑明明已经端着调好的温走到了母亲旁。熟门熟路地从母亲手上接过弟弟，直接放了澡盆里。

陈凤霞了几秒钟推断这个结论时，蓦然生了心酸。

她记得家里就一大一小两张席，上磨了破也不能扔，只能用布上。

现在，看着趴在席上浑粘着黄乎乎臭粑粑的小孩，陈凤霞第一反应就是捂住嘴，扭过，呕！

重生前，她听人说过什么自己的孩拉粑粑都是香的。她自己也跟女儿信誓旦旦，如果女儿生孩，她肯定能帮忙带的好好的。

还有凉席，得赶把席洗净，不然一家人晚上连觉都没得睡。

吃了大亏的人，发两句火，横挑鼻竖挑几声，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明明，打盆过来。”

这一怔神的功夫，陈凤霞那句“你怎么当妈是仇人”责问，就再也没办法。

陈凤霞闷，那郁气跟针一样戳着她的肺腔。

偏偏开刀的教授又是全国排得上号的名医，儿女托了一堆人欠了一堆人找关系才排上队动的手术。

她的耳边也有人喊她，不过不是连名带姓，而是喊“妈妈”。

可摸着良心讲，手术前度怀疑是癌症，开刀切了一堆东西，完了拿来化验又说是好的；任凭谁能心平气和？

拍照要钱啊，能不拍就不拍吧。学校拍的照片她也不舍得给女儿多洗一张。

天底的粑粑，就没有不臭的。

陈凤霞忍着将呵呵傻乐的儿抱床，转想卫生间却猛然想起来这房哪儿来的卫生间。

搞得丈夫想跟人理论都没法吱声。

她觉得没亏欠女儿，大概就真是她觉得而已。

那前站着的这个圆脸圆睛的小姑娘就只能是大女儿了。

弟弟说话迟，现在只会哈哈笑。了盆，他还以为在跟他玩，自己泼起来。

再睁开，她看到的就是1996年的挂历。

大女儿郑明明，小儿郑骁。刚领证的儿媳妇还没敬改茶，不算。

“妈妈。”九岁的郑明明又喊了声母亲，小小的脸微微皱成一团，不知是不满母亲的心神恍惚，还是为她接来要反映的问题，“弟弟拉粑粑了。”

这一生，只有两个人陈凤霞叫妈。

这中间的十三年，她没给女儿在世上留任何影像。

陈凤霞努力想睁开睛，可是一痛，她就醒不过来了。

可就算胃里翻江倒海，陈凤霞还得着鼻起。总不能让刚满周岁的儿就这么趴在粑粑堆里吧。

问起大女儿什么时候结婚。

是，丈夫开完刀是脾气不好，这两天成天没事找事。

她想来想去，自己这一生家圆满，夫妻不说多和睦也没闹得三天一打架两天一小吵，又儿女双全，儿已经领了结婚证，上都要结婚了，她怎么就叫女儿嫌弃成这样？

大半夜一会儿要喝一会儿要上厕所，她人老婆的，忍忍也就过去了。

是的，她知趴在席上冲自己傻笑的小胖是她小儿郑骁，可她还是恶心的不行。

还活成跟她一样，宁可去死！

陈凤霞的五官这才集恢复功能。她闻到了闷的屋里弥漫的臭味。

少年夫妻老来伴，人五谷杂粮都有三灾两病，哪有不伺候人的时候。

连厨房都没一间。

她之所以对着自己女儿还要想一想才能认来，是因为家里几乎没有郑明明小时候的照片。除了一张百日照外，就是小学毕业时的合影，小小的一团，面孔模糊的几乎叫人看不清。

他上一片黄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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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着想着，病床上的丈夫又开始喊：“陈凤霞，我要上厕所。陈凤霞，赶起来，你是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