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3/3)

“怎么不开灯？”他说完就抬手揿开光源。

再看到梁昭枯坐在沙发上，发漉漉披散着，也不理睬他。

“你过门了？今天不是没班吗？”说话人先去盥洗室捞巾，来到沙发边，坐并扽她到上，帮她揩发，“淋了也不晓得。不怕冒？”

几番找话不得回馈，顾岐安注意起她的神来，问她，“怎么了？不开心还是不舒服？”只这温款款寒暄般的吻，就轻易叫梁昭破防，那无神的双悄默声一滴泪。

顾岐安赶忙抬手去揩，正张说什么，

忽地听到她说，“我们离婚罢。”

某人心上一悸，太本能痛，也狐疑听错了般追问，“为什么？”

他去拨正她，要彼此对视，“为什么突然要离婚？”

梁昭徒然一冷笑，“结婚都不要理由，为什么离婚还要？”

顾岐安听到她手边窸窣的动静，急急去抢，抢到手发现是一张妇科报告单。来不及细看，手机被濮素拨响，接通之际对面就磨刀霍霍地发难，“顾岐安你还是人嘛？”

骂腔千篇一律。而他从里面筛来的关键词是：

梁昭之前离家走就过一次检，怀疑有但虚惊一场。这回当真怀了，却保不住了。也坏了。

梁昭不肯听，一言一语都像盐密密撒上她伤。她直接从他上挣来，无意识地打转，再济镇定，“我就是想离婚。你给不了我想要的，同样我也给不了你。与其相互折磨不如就到这里。”

她说着就在心里啐自己，真没息啊，怎么还是哭了呢？那泪簌簌地来，止也止不住，像雨，也更像血。

“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顾岐安，总而言之谢谢你这一年半来的陪伴。恩义总是有的，别人不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嘛？那我们得乘以多少倍呀？”

梁昭故意说得很诙谐。可惜失败了，瞧吧，她这人就是骨里无趣，一幽默天赋也无。

那端，仔仔细细一字不漏看完报告单的人才抬起来，回望她的神好复杂。有悲痛有不甘大抵也有所谓的求而不得。

梁昭只当是自己过分解读来的，不多想，她就拿起已然收拾好的箱，快步到门。

顾岐安追上来，抢在她前面锁门，也抱着她离开玄关。

恍惚间，梁昭听到他低低诉说着什么，细听才分明，他在说对不起。

太晚了。她去推他也打他，无果之只得一个耳光狠自己。

顾岐安这才脱力般松开她，阵阵微，看她神空，只不停重复，“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不想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