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2/3)

这不，十一多了不睡觉还神得很，老镜放大镜齐用，在茶几上研究设计师画的图纸。

“东西南北，哪面的风把你刮来的？”

他徐徐从上移回目光，“说来话的事，一晚上怎么分说？丁教授，熬夜真的很皱纹。一夜当十年。”

也正是谭主任的人格光环让他这么多年都虽死犹生，尘散了，光还在。

谭主任只一味憨笑，“老婆不就是用来惯的嘛？都说是一降一的理，我总要被谁降住的。”

谭主任那个温吞摸索的，也只有老婆时时刻刻鞭策了，小到蹲厕所快，“掉去啦？我拿搋捞你要不要？”大到单位里的职称争取。可以说在生活的经营学问上，他们永远是彼此成就的关系。

顾老爷想在家里另劈个书房来。专门藏书用，比起原先那个，要更空更，最好窗帘都不要有。

“还和我！”丁教授压着嗓门发难，“你但凡省心，我就是一夜白也值。这事要不是遥遥说漏嘴，你指望天聋地哑瞒到什么时候？瞒到哪天抱着孩来我跟前喊是吧？你看我认不认！”

老爷拿放大镜比比来人，确定真是素日里最最严守早睡早起的儿媳，“这怎么你也没睡？”

“谁不知我们家，大事小事拍板的实权都在两个大男人手里。”才话完，丁教授就生气了。与其说是老二吊儿郎当的态度惹了她，更像是这句话鞭辟里。

4月2日是他生日，同月15日又是忌日。

“怎么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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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人不着边际地答，“中发白给我刮来的。”

丁教授嘴上不说，心里的潜台词：您在这又是开亮灯又是叮叮咣咣地，叫我怎么睡？脆全家一贼去了。

“你还说呢。亏得她只是对我说漏了，搁你爸你爷爷，换哪一个你现在都没好日过。早扒两层了。”

就这么大瞪小熬鹰的时候，那，院正门一路开到厅里，有人不请自来。

顾岐安落座的沙发对面是一对蕉叶联，正楷笔法题苏东坡名句：无事此静坐，一日当两日。

无人搭理他。母俩自顾自了书房。

规培上岗之后，顾岐安就搬去住了。而顾家这间三院的宅，他要是回来的话，必然会提前招呼一声。不存在今晚这样搞突袭，于是爷爷就问了，

“关键是，这事你同我在这争得竖眉瞪睛，也不济于事。到来还是要他们知。”顾岐安蹙眉低了烟。人往沙发里一跌靠，好不闲少爷的派。

转，甫要给自己茶喝喝，丁教授在那端发号施令，“老二，你跟我过来，我们谈谈。”

梁昭一直好想好想他。

“瞧吧，果真是这个大嘴。”

是的，这个传统底的家多

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就是天造地设的灵魂互补。

“来得正好！”老爷拿尺指指案上两盒明前龙井，“纪老贼送的，我不要。你给我退回去！退之前叫他验验，我可一指甲盖都没碰，别回赖上我。”

问就是“虚室生白”。家里人早习惯了他附庸风雅的作，在书上读到什么新鲜讲究，乖乖，放书就是。

，给她喝什么龙牡壮骨颗粒，现在好了吧！

顾岐安不理会这些老小孩病，不言不语盥洗室，洗脸净手，再旋动几番劳累的手腕。

“我不开，你自己说说。既然今晚你有这个脸跑回来，必然知我要问什么。”

丁教授来客厅请他，“爸，先睡觉罢。图纸又不会脚跑。”

*

谭主任呢，有理无理俱是骂不还嘴打不还手。外婆带着她的车前草偏方来给昭昭洗痱时，心里也不落忍，跟姑爷说，你不能事事由着她拿，惯坏了都。

老爷疑惑呢，睛瞄瞄，大晚上的谈什么谈？要开大会也带我一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