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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焰一直是猜，两个人肯定有什么不可说的恨仇，以至于到了缄默不语的地步，哪怕是程训之没事在她面前诋毁周玉两句，程焰都不会多想。

“女娃，市区去不去？”有人直接抓她胳膊。

连火车站都比南菏要气派。

程焰凝神确认了好几秒，才敢确定是在叫自己。

她忽然发现，自己那张脸跟程训之很像，形和廓却跟周玉毫无二致。

陌生，什么都是陌生的。

程焰面无表朝那边走过去，那女人个也不矮，大约比程焰还要一，穿一得的裙，踩着细跟，来的半截小纤细，五官仍能看年轻时候的致。

程焰拧着眉摇，神锐利地扫过去，带着几分被冒犯的不耐烦。她一米六八的个，在北方也不显矮，气质也凶，神扫过去，更是浑带刺。

江城是陌生的，人也是陌生的。

大人们真是奇怪。

她的小名叫渺渺，曾是母亲起的，后来父亲没有再叫过她小名。不知周玉是想拉近和她的距离，还是没想到这个小名自从她和程训之分开就再也没有用过了。

但她现在实在是想不明白，都闹到这地步了，十三年没有互相联系，转程训之就这么把她送回来了，周玉虽然似乎不大乐意，但也没有拒绝。

不仅她觉得陌生，周玉也觉得她陌生，和照片里不同。

周玉走两步过来迎上她，意外的亲切殷勤，接过她的行李箱，温柔嘀咕了句，“就带这么儿东西？”说着，她似乎觉得不妥，忙补充：“也没事，缺什么跟妈说，我去给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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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拖着一个很小的行李箱，从火车站来，迎面对上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人，揽客的黑车和私家车司机看到一个人就问一句，“市区市区了啊！就差一个人，人齐上走。”

她确实跟个土狗一样，盯着指示牌，生怕自己走错。

一火车就被浪裹了个严实，八月底，天气燥。没来由的烦躁罩着她，不知是对天气不满，还是其他什么，总之很不，她一不，整张脸都冷得结冰。江城也只是个县而已，只不过比南菏看起来面多了。

他面前提周玉，后来大了，模糊地有了些概念，也隐约有了些猜测，她从小就是个好又自尊心重的人，所以更不会提了，好像提到母亲是件多弱的事。

抓她的人讪讪松了手。

久而久之，把生母当不存在，似乎是她和程训之的共识。

没有人再搭讪，而后她抬逡巡片刻，神锋利未消，人群外她母亲周玉正站在踮着脚冲她招手，似是不敢认，隔了会儿才叫，“渺渺，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