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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巳就坐那儿，无所事事了会，准备回家。梁明月问她，“怎么没去约会？”

梁巳又折回来，“我们中午见过了。”说着挠挠脸，指着厂区后面，“我们在乡上转了很大一圈儿。”

“我想说……我想说……”梁巳词不达意了半天，说：“我在试图理解人为什么执着于养儿防老……”

“……你是不是想对我表达意，但是找不到方式？”梁巳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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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对了？！”梁巳趴在办公桌上嘿嘿直笑，把梁明月笑得很不好意思。

“我记得姥爷痪那一年，他背上，上……”梁巳伸手比划，“都是一块块溃烂的褥疮。有一回我陪妈去看姥爷，那是一个夏天，他背上的褥疮里的脓蠕动着白的小虫。后来我了好几场梦，都梦到那个细节……就蠕动的白虫。”说完怕是自己臆想来的，确认她，“姥爷痪过吧？”

梁巳腮，不理她。

梁巳怕她太难为，适可而止地止了笑，柔柔地说：“不用质上来表达，你对我好好说话，或拥抱我一，或说声“妹妹，我你”就足够了。”说完觉得自己要求太，“最后一条算了，你以后对我好好说话就好了。不要骂我蠢，骂我笨。”

“……我才开了三年。”

梁明月看她腮像一条小扁鱼，温声：“我给你换一台车？”

”好吧。”

“越减越。”

“中午见过晚上就不能见了？”梁明月同她闲聊。

“没什么可理解的，生老病死每个人都逃不掉。”梁明月收拾了桌面，准备办公。

“我不怕。老了我也会是位优雅的妇人。”梁巳多愁善地说：“我也不怕死。可是我怕病，怕痪，怕大小便失禁，怕躺床上等死。”

“……他晚上有事儿。”

梁巳想了会儿，问：“，你怕老吗？”

梁巳也摸摸脸，再次决心，“我准备周一减。”

梁明月只记得姥爷痪一年就过世了，细节忘了。但她不懂梁巳为什么会提这些，“你想表达什么？”

梁明月不理她，继续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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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妈跟舅妈还吵了一架。我印象非常刻，姥爷像是一……躺在那儿，掀开被，能闻到一淡淡的恶臭，溃烂的伤都形成了一个……”

梁明月看她，她脸，“又胖了。”

……

“很可怕。”梁巳再一次调，“所有的病中，全是我见过最可怕的……比死都可怕。像个活死人一样，毫无尊严地躺那儿，凭人摆布。”

“你怕？”

“是痪了一年。”梁明月说：“你说的溃烂是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