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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完，她一面撕扯着烟，一面打电话给梁明月。

俩人先在景区找了间蒙古包，把床铺好，李天躺铺上小憩，梁巳去草原上转悠。有当地人问她要不要骑？梁巳摇，她不喜被人牵着绳骑。

她也想学梁明月那样，懂得控制自己的绪，讲话言简意赅和张弛有度。可她无论如何都学不会。她总是不自觉地会在喜的人面前话痨，往往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不知不觉地说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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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捡回来，自己怀里，不理她。

她曾经有几年特别嫉妒梁明月，尽她们俩都是被领养的，但只有自己才是这个家里真正的局外人。养父母从不责骂自己，追究底自己都是外人，怕责骂重了自己记恨。

观景台上人不多，只有几个摄影好者在占位置。梁巳眺望着百转千回的开都河，伸手驱赶着脸前的蚊。看了有几分钟，远远地坐在休息区烟。

李天捡回来，“回你得求着……”话没落，梁巳又故意扔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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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巳问了观景台的位置，牧民指了一个方向，她就顺着往前走。她以为很近，不想走了半个小时，到了观景台才发现有区间车。

后来她是怎么想开的？是十八岁割腕那年吧，是不得已，是慢慢一想开的。梁明月在一岁时就被抱了回来，她在这个家里待了将十年，梁父才领养了四岁的自己。所以他们偏心梁明月，也是人之常。以至于后来，她一直都是这么开导自己的。

她后来怎么想都想不通，只好把这绪归结于“缺”，如果是缺，那一切都说通了。而且自己也稍稍松了一气，这不是自己的问题，这是原生家的问题。

到音布鲁克时还算早，才午四五，路上很顺，比预计时间快了将一个钟。

布鲁克草原很大，很大很大，说是中国第二大草原。李天说不能算是最的，但是够大。

养父母对她很好，尽职尽责，让她衣无忧。但总是少了一份亲间的亲昵。别的同学错事，他们的父母会责骂会惩罚，但这责骂是带有厚的，是打断骨连着的，是不存在隔夜仇的。

她想告诉梁明月，她再一次陷了，但耐住绪，一切等回去了再说。梁明月很忙，问她有正事没？寥寥两句就挂了。

但她从小错事，养父母都没有责骂过，禅是：回不犯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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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巳笑个不停，说太丑了，影响拍照。

因为看了太多太多的景，梁巳已经能坦然欣赏，不再像之前没见过世面似的咋咋唬唬，疯疯癫癫。

梁明月则与她不同，梁明月经常被罚不许吃饭，回书房面思过。她也总是门一甩，不吃饭就不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