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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巳了然。他父亲去世得早，是被母亲一手拉扯大的。

“李天愿意吗？”

“你呢？”

翻了会，睡不着，朝着对面铺位的人轻喊，“李天？”

乘务员喊醒那人，让他回自己的铺。梁巳拿手机照着被压成一团的被，懒得睡了。

“你怎么就带了一睡袋？”

“他会愿意。”

……

“哦。”梁巳坐了过去。

李天不解，“兴奋什么？”

李天朝她“嘘”了一声，示意上铺有人。

新疆。”

梁巳因为心理原因，乘坐不了飞机，只能坐火车卧。火车全程要 33 个小时，需要经过陕西、甘肃才能到乌鲁木齐。

“女孩肤气。我使不上。”

李天整理好另一个铺，合衣躺关了手机照明。梁巳没坐过火车卧铺，有新奇，朝着李天问这问那。

“你瞌睡吗？”梁巳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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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想说什么，咙被堵了似的。半天拧开保温杯，“你要不要喝？”

“我妈独自抚养我到二三岁，然后把我丢在了福利院门。”

梁巳不再说话，开始上耳机打手游。火车上信号不好，断断续续地掉线，她烦了，合了手机放枕。

“去新疆？”

李天从包里拿旅行睡袋，把他的铺好，示意梁巳，“你睡这个铺吧。”

俩人上火车已经是半夜十一，卧是四人铺，梁巳的铺正被人占着呼呼大睡。

“坐三十几个小时？”梁巳诧异，“你怎么不买卧铺？”

梁巳也不懂，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忽然说这些。

“没事儿。”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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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巳接过喝了，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问他，“你对象是少数民族？”

“嗯。”李天应声。

“我们先帮忙照看，你们尽早回来。”

“那时候穷。”李天轻轻地说。

李天侧脸看她。

“我第一次坐途卧铺。”

“谢谢。”梁巳轻声说。

“我太兴奋了，睡不着。”

“那他妈怎么办？”

新疆行

车厢灯早关了，只有铁路两侧的路灯，透过蓝的百褶窗帘，一影一影地闪动。梁巳侧躺着看对面铺的人，轻声说：“我亲爸也死了。”

“去探探市场，见见那些经销商。”

“我刚生他就死了。是斗殴的时候被人死的。”

“我坐过无数次。第一次来新疆坐的是座。”李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