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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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忱不怀好意地看着柯余声，“好，决定是你俩的。小柯，受得了不？”

“死不了，没事！有谢先生！”柯余声腰板得笔直。

“谢叔，还有一件事……应该和案件关系不大。老张说这里很多人自杀，偷偷办丧，多数是久病缠的老人和赤贫的家。我不能确定是真的自杀还是家不堪重负后的决定。吴姨这边，她和老吴，二儿，家中确实贫寒，二老又生病，吴浩果回来，恐怕也很难改变。劳烦您多耳边风，让上考虑考虑贫困家的养老带来的非自然死亡问题。”

谢忱慢慢收敛了笑容，良久，叹气：“我尽力。你提的可是个社会的大难题，要是没什么结果，你也别有什么愧疚。”

“我只是……想给这个村留什么。我知我们的能力都很有限，但只要努力了，心里能好受些。”谢尽华偏过，看柯余声。

柯余声抓他的手，笃定：“你想的，我会陪你去。忱叔也是。”

临行前，谢尽华又去拜访了吴姨和郑辉。

对于吴姨，他简单地安两句。吴姨的丈夫不好，还在沉睡。

“唉，你女朋友呢？”吴姨问他。

“她啊，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事。”柯余声随扯谎，抢了一句。

“你们回去，路上小心些。有空也回来看看吧。谢谢你们……这些果你们拿着，路上吃。”

他们拜访郑辉的时候，郑辉直发愣。“你真的……是警察啊……”

“算是吧。”谢尽华苦笑。

他们在村里的最后一顿饭还是在韩铎的店里吃的。

“多谢韩先生之前留给谢叔的葫芦。您先前说渡劫……”

韩铎的面相似乎比以前又苍老些许。他淡淡：“为所当为，心中无悔。祝几位此行顺利。”

人家既然不愿意说，也不好多问。

“我回去了，我还会再回来。我希望这里能变得更好。”谢尽华站在村凝望半晌，终于转过。

“走，我开车送你去车站。”谢忱撤掉了手上的纱布，换成了创可贴。开车对他来说是刻骨里的——区区手伤，没影响！

秋日的风景逐渐变得荒凉而熟悉。只是在彻底光秃秃之前，还有一段金黄与火红，漫山遍野，像是迎接着回来的人。

火车缓缓地驶站台，就像是暌违许久的人重回时的近乡怯。人们拿着大包小包，来去匆匆。

终于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城市。燥寒冷的空气，一如过往的秋冬季风，□□着人们的肤。也许相比生的地方，自己更愿意这个地方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