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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隽也不与她争，悠然笑着往椅背上一靠，说：你不觉得，我看的书与你父皇或你楷哥哥看的不一样么？

你的九哥宗隽沉着，笑意隐约，意味：他五月在应天府称帝了，你知么？

是么？宗隽微微摆首：恐怕将来他行事未必会如你所愿。

那你是否关心他即位以后的事？

宗隽外时她也总泡在书房，当某日宗隽突然自外归来，在书房找到正在凝神看书的她时，她略显慌，仿佛她私守的秘密被他窥破，迅速起，将手中握着的书隐于后。

她默思片刻，然后：我想它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国家会遭受你们的劫掠或者，还有中兴的方法。

不。她抬直视他：只要我活去就有机会。

她犹豫一，终究还是承认。

她严肃地颔首：对，我的九哥。

那书封面在她行动间倏忽一闪，她刻意的掩饰躲不过他冷静的睛，他笑：《贞观政要》看完了？

第五章　完颜宗隽胡沙浅 第十一节 通鉴

她的神采被这话轰然亮，两颐嫣红，眸浮光：真的？你怎不早些告诉我？然后他看见她边漾一波他从未见过的明媚笑容，澄净清澈如日光。是啊，本应如此，终归会是如此！他那么英武刚勇、冷静睿智，举手投足满蕴着天璜贵胄的贵气度，中兴之主，舍他其谁！

为什么选《资治通鉴》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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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不能亲见九哥登基。她回首微笑看他：但当时qíng景必是这样。

此事奇异地激起了柔福的阅读兴趣，书房因此成了她最常去的地方。宗隽看书时她愿意作陪，他看完递给她的书她不急于搁回书架，貌似随意地翻翻，目光却总带着一抹渴求的意味烙在一张张书页上，像是在寻觅她思之反复而不得的答案。

怪不得，宗隽似恍然大悟：他们无力守住祖宗基业，原来把心思全在烹茶之类的事上，哪还有jīng力去治国呢？

等你的九哥？他揶揄地问。

很抱歉，我真不忍心让你失望。宗隽展眉笑：你九哥的军队在我们元帅娄室的攻节节败退，开封尹、东京留守宗泽连续上疏请求他回銮汴京以安人心，他却不听，而在huáng潜善、汪伯彦建议准备转幸东南。

现在还不太明白，她坦白地答：但我想以后会看懂的。

宗隽微笑坐：那你看什么了么？

她快乐地奔向朝南的窗边，仰首眺望无云的蓝天：登基那天的他该多么漂亮他穿的一定是贵的天之服衮冕。那衮服是青的，上面所绣的日、月、星、山、龙、雉、虎蜼附于他上必也沾染了灵气，随他步履宛转游移呼之yù。他的红蔽膝上会织以龙纹，间以云朵，饰以金鈒钿窠，装以真珠、琥珀、杂宝玉，其的红罗襦裙泽如殷红的霞光。金龙凤革带系在他上粲然生辉，那光芒必不会比艳逊。他足蹬红韈赤舄，腰佩鹿卢玉剑，手在剑柄上，稳步登坛受命，所之冕前后十二旒，透过其上所垂的真珠，可以隐约看见他淡定自若的神qíng。他立于天坛之巅，以从容目光俯视众生，昭告于昊天上帝，从此他就是大宋新的国君

好，以后我不再如此蛮饮了。宗隽微笑看柔福：我喝的茶便jiāo由你烹。以前我常觉你父亲庸碌无为，一无是，如今看来竟错了，至少他调教了一个可为我烹茶添香的好女儿。

她闻言缓缓移后的书，以指轻抚封面上的资治通鉴四字，说：因为这书看上去最旧，想必被你看得最多。你这么读它，肯定是有理的。

她怔了怔，但上抬目决然视他：或许现在他兵力不足，不得不暂时避让。这只是他一时权宜之计，待局势稳定之后，他一定会重返汴京，并调兵遣将挥师北上。

柔福颔微仰，：我父皇和我三哥楷哥哥。他们均是品茶斗茶的手，若论茶，只怕全天无几人能胜过他们。其实何止茶，但凡清玩雅趣，又岂有他们不jīng的？

当然，她说：现在他应该在运筹帷幄，以求尽快攻金国中兴复国。

看懂了么？

柔福一怒之伸手夺过他手中的《贞观政要》：你既看不起我们汉人，又为何要地学汉文、读汉书？

柔福闻言后一阵静默，垂目久久地凝视手中的《贞观政要》，若有所思。

虽早有预料，但她超常的qíng仍使他诧异。听着她细致微的描述，他笑意显示的愉悦并不比她的联翩浮想真实：说得像是你亲目睹一般。

这些书，你若想看就随便看。宗隽一摆手指着满架的书：但你就算读懂了，想明白了，找到了中兴你国家的方法又能怎样？你不过是一柔弱女，我的侍妾，你不可能会有机会像男那样为宋建功立业。

柔福一愣，双微动了动yù反驳，话到嘴边像是自觉不妥，一时未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