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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琢玉见状舒一气，拍了拍脑门，暗骂自己太胆小。正准备继续替他换衣裳，谁料杜陵忽然惊恐的抖了一，眉皱，满冷汗，像是陷某可怖的梦魇中难以自。

公孙琢玉原本只是想替杜陵盖上被，但目光不期然扫过他的脖颈，鬼使神差般，摸了摸对方结方的一朱砂痣，指尖落在上面，轻轻挲。

他死死攥住公孙琢玉的手，手背都绷起了青，糊不清的低语着什么。

公孙琢玉吓的立刻举手以示清白：“我没碰！”

公孙琢玉反应过来：“你放在这儿吧，我来喂。”

他手足无措的看向杜陵，正准备言解释什么，却发现对方本没醒，刚才那一句不过是醉后梦呓罢了。

这可不能怪他，是杜陵自己打翻的。

他偏过，有些尴尬的解开杜陵的腰带，窸窸窣窣将对方的外衫脱了来。不经意一瞥，白得晃人，愈发不敢细看。

醒酒汤说白了就是用葛白豆蔻等一堆七八糟的药材熬成的汤，乌漆嘛黑一碗，酸酸辣辣的，黏黏糊糊的，泼在衣服上当真不好看。

太监嘛，肯定不愿意被别人碰面。

语罢轻轻屈膝，退了去。

婢女笑了笑，似乎有些歉意：“有劳大人，婢从未见司公喝醉，今儿个还是第一回。”

公孙琢玉没有喝酒，自然不用喝醒酒汤。他端起其中一碗，想喂杜陵喝，谁料对方十分抗拒的偏过，抬手打翻了碗，的汤直接撒了一。

丫鬟端了两碗醒酒汤来，轻轻搁在桌上，瞧着公孙琢玉，言又止：“公孙大人……”

他的相貌，也能猜传闻中那位盛滔天的贵妃为何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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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琢玉心想，缘分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上一世濒死得见，这一世又偏偏遇上。正兀自神，忽听得外间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贼心虚般缩回了手。

杜陵是太监……

“……”

公孙琢玉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眨了眨，盯着杜陵领上被打的痕迹，陷了沉思：“……”

“当啷”一声响，碗掉到了地上。

公孙琢玉左右看了，想叫丫鬟来给杜陵换衣服，但念及她们连人都不敢碰，脆自己从衣柜里翻找了一净的里衣。

像是一滴凝红的血，落在了白茫茫的雪地里，红艳艳的刺目。

怎么办？

所以公孙琢玉只打算给他换个上衣。然而不知是不是他太过张的缘故，动作略重了些，手腕忽而被人闪电般攥住，接着耳边传来一沉的警告声：“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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