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页(2/2)

公孙琢玉以为杜陵设宴相邀，必然宾客满堂，但事实上，对方似乎只请了他一个。

那人的衣服总是朱紫之，今日却罕见穿着一白衫，墨的发用玉簪挽起。那不甚明显的结方，一朱砂痣相当醒目。

杜陵饮了一杯酒，抬睨着他：“谁同你说，本司公姓杜了？”

公孙琢玉听些许弦外之音：“司公从前来过？”

杜陵不是良善之辈，无论是朝堂还是坊间，都这么传。

--

公孙琢玉接过酒杯，听他言语中对苏甫的不喜，识趣的没有再提，只是笑了笑：“谢司公。”

在杜陵看来，整个江州城就仅有公孙琢玉值得他费心思拉拢，旁人不值一见。

不过那个时候他还没有现在的风光。彼时正值战，饥荒连年，他与杜秋晚只是两个不果腹的小乞丐，一路乞讨京时，曾路过江州。

所以公孙琢玉便愈发好奇他上一世为何会帮自己，难因为是亲戚？想问，却又不知该如何开，便只能旁敲侧击，漫天说瞎话：“官一见大人便觉心中亲切，依稀记得曾有一远亲也姓杜，说不得百年前还是亲戚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旁人指谁？”杜陵竟是亲自给他斟了一杯酒，似笑非笑的问：“苏甫吗？”

？那便是当朝贵妃杜秋晚。

湖心亭四周垂着纱幔，从远看去，里面有些显得朦胧不清。一圆月映在中，疏影横斜，暗香浮动。杜陵就坐在里面。

大抵夜独，总是容易让人卸心防。杜陵支着，听不绪的嗯了一声：“二十几年前来过一次。”

公孙琢玉见状心中暗自犯嘀咕，他走过去施礼，然后跪坐在杜陵对面，左右环视一圈，发现这里除了婢女护卫，好似就只有他们两个了：“司公没有请旁人吗？”

伺候的才，大多家中贫苦，更甚者连父母都没有，就是乞丐窝里大的野孩。那杜氏弟多被朝臣攻讦诟病，无非是因为低贱。

杜陵语罢，像是想起什么旧年之事般，抖了抖袖袍：“是人非，这江州也不是从前光景了。”

杜陵晃了晃酒杯，上面雕细琢的浮纹光华转：“这姓，是我择的。”

他们幼年初时，连姓都没有，事的太监问起时，杜秋晚便随便择了“杜”字为姓。自然不可能和公孙琢玉是亲戚。

虽然已经是很多年很多年前的事，但那饥饿却如附骨之疽般，牢牢盘踞在心挥之不去。更何况寒冬腊月，令人遍生寒，白茫茫的雪地里埋的除了石，还有尸。